菏泽这地方,古筝老师这个事儿,说实话,跟别的地方比,确实有点“土”到发乎情止乎礼,但也正出于土,才接地气。
你想想,隔壁那些大城市,老师讲的是“啥是审美”,菏泽的老师讲的是“如何拿分”。但这事儿听着反着来,出于菏泽的考卷,没几句虚头巴脑的理论,全是实打实的活儿。 说到菏泽,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老张的。老张教得那叫一个实在,压根儿不说“Как well you master the performance",要么说那套宏大的理论。老张跟我说:“你墨池要是练不脆,庙堂里的神像你也背不下。”这话听着干巴,可就是这老张,把古筝教得跟打铁似的。 起初我跟老张比划比划,认定那是演奏家的事儿,是拿架大琴在舞台上跟观众对话。老张直接甩出一把实锤:“那叫啥?那是‘调’。古筝这玩意儿,琴弦是个精密的乐器,你弹的是气,不是嗓子。
你看,咱们菏泽这地方的云,有时候是散的,有时候是扎得挺实。古筝要弹那劲儿,就得跟你这云似的。散了就飘远,扎实了才稳当。
故此啊,你手要是抖,别怪琴,怪的是那把琴没被你‘调’好。” 这话听着糙,但老张实际上就是如此干活的。他带过的学生里,有个叫小冉的,当年就是靠那把琴跟老张磨出来的。小冉跟我说过,老张最狠的一招,是让她在台下练琴,不让她看视频,也不让她看录音。老张就坐在那儿,手里拿一张谱子,像教孩子写字一样,一个字一个指点:“这个弓法,弓尖要是往上顶,那是‘跪’;往下压,那是‘踩’。你得把这两个动作,练到跟呼吸一样连贯。” 小冉认定这活儿忒费嗓子,老张就笑:“嗓子是火,手是土。火能烧着,土也能压着。你要想练就成器,就得把土的温度摸透,别光想着往上冲。”后来小冉试了一礼拜,老张就让她再弹一次。
那一刻,她感觉手像是焊在琴上了一样,那种管住力,确实让人不敢信。 实际上菏泽的艺考,跟其他任何地方一样,核心就在那一个点:乐句。 大量外地学生来菏泽,总认定古筝是“弹曲子”,是跟着旋律走。但菏泽的老师告诉你,古筝是“讲话”。
那琴声,不是为了让别人听你多美,而是为了让别人听懂你的意思,听懂你背后的故事。就像咱们菏泽的宴席,主菜是相声,副菜是碗汤,你光有相声不会吃,有碗汤也不会喝,但这碗汤里加的那点盐,才是让你那嗓子不至于干冒烟的关键。 有个叫李四的学生,那会儿弹得挺嗨,到了省级比赛,想那“大起大落”。但老张教他,非得把那个“起”和“落”给压住,就像菏泽的雷阵雨,不能下得忒大,得是那种带着湿意的闷雷。李四练了一个月,最终比赛的时候,李四那个琴,把评委老师都震住了。
为啥?不是出于技能高,是出于那个“闷雷”的质感,把评委心里的火给引着了。 老张教人对李四说:“你这一把,就像咱们菏泽的饭菜,你得把那‘火候’给调好。忒过了,那是‘冒牌货’,没味儿;没着落,那是‘凉菜’,没滋味。你得让那琴声,在评委心里激起一层浪花,再慢慢平息。” 这也正是菏泽的教风,看似粗犷,实则精准。他们不跟你讲那些高深的音乐哲学,不跟你探讨啥是文化的传承,他们只讲究一件事:如何让你这琴,在考场上,能稳稳地站住脚。 并且,菏泽的老师教法,特别讲究“手感”和“眼力”。
你看那些琴谱,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有时候比旋律本身更关键。老张会拿粉笔在黑板上比划,指着那个顿音,指着那个跳音,跟你抢着玩。他说:“你看,这顿,是鲁菜里的‘爆炒’;这跳,是‘狮子头’的翻滚。你得把每个音符‘嚼’碎了,再‘咽’下去,别硬吞。” 这可不是瞎扯。据不彻底统计,近几年菏泽不少中外的出色古筝选手,都是从这种“去虚向实”的教学中长出来的。他们不迷信那些大师直播,不迷信那些晦涩的理论书,他们认定,最好的老师,就是那种能把人请进琴房里,让你把脸贴在那把琴上的老家伙。 故此,要是你也想学古筝,特别是想进菏泽那样的考场,别急着找那种花里胡哨的私教,也别急着去听那些大道理。去问问有没有那种老张,有没有那种能把琴弦当乐器,把人当木头一样琢磨的。 至于能不能成?难不难?这得看这老师能不能把你那“土气”的火,烧出个“灵气”来。菏泽这地方,人如其地,泥土味重,但只要你肯沉下去,肯下功夫,你一定能在那厚重的琴声里,找到归于自己的那根弦。 最终,再说说那个小冉。她目前就在菏泽教育局管着,天天跟老张切磋。她说,老张教她最大的快乐,就是每次比赛,都能听到评委那一声轻轻的“嗯”。
那声嗯,比她自己在琴台上累得满头大汗还要让人爽。 这就是菏泽。
没有那么多金碧辉煌的讲座,没有那么多深奥的流派之争。
这里只有琴,有老师,有考场,和那些能把人教出真功夫的老家伙们。
要是你恨那古筝忒累,那就去菏泽,去跟老张唠唠,说不定真能让你那嗓子,也练得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