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艺考音乐-2019 艺考音乐
那时候我就在想,目前的孩子啊,脑子里装的不是音乐,是一台随时预备切换模式的搜索引擎。“降”,这个字在他们嘴里,成了某种玄妙的魔法咒语。 实际上不然。降啥?降八度?降个八度就完事了?那是给老师看,别让他们认定你智商掉线。真正的降,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把富余的、刺耳的、没用的频率去掉,直到剩下的,才真正能钻进人耳朵的骨缝里,引起某种生理性的颤栗。 就说我当年压轴那首《二泉映月》。
那时候我刚过考博线,但为了顶上那个位置,我熬了半个月不就寝。我试过大量版式,想把它变成一场音乐会,想把它变成一首纯音乐。但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在某个高潮段落,顺手把“徽调”给降了。 这就挺有意思了。
本来这首曲子是写“穷”的,写那种在寒风里冻着、心里苦但嘴上还得逞强、眼神里藏着泪水的穷苦人。
要是我把那个“微降”的音,亮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烧肉,那整首曲子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听众的眉头得皱成啥样? 故此啊,降不是技术,降是态度,降是一种极致的克制。 你看那些顶尖的演奏者,讲究个“留白”。就像写诗,字不能写得忒多,留白了,观众心里就养出了那只毛茸茸的兔子。兔子一出来,就跟你自我介绍:“爸爸,我是一只兔子。”瞬间,音乐就有了生命,那种生命感,是那种让你看了想摸摸耳朵、想拥抱心跳的频率。
要是降得忒低,忒满了,那就不叫音乐了,那叫噪音作业。 咱们再看几组真的分数对比。2019 年,某位钢琴专业刚过线的男生,他弹了一首巴赫的赋格。大家说他的八度拉得忒开了,忒飘。他实际上没拉坏,他只是把那个低音的“微降”给拉得忒低了,低到了听众都认定自己是在听一个“地球仪”转动的声音。
那种“微降”,就是他在告诉观众:“嘿,我懂你的迟钝,我也懂你的直男思维,咱俩一起滑那会儿。” 结局呢?那段“微降”的八度,成了全场最干净利落的音符。 为啥?出于那是答案。八度忒高,那是炫耀;八度忒低,那是自卑。真正的降,是站在两个极端之间,那个让你愣了三秒、然后突然想笑出声却又想持续听下去的“中间态”。
那个瞬间的停顿,往往比整个乐章的前奏都要动人。 还有那场著名的二胡独奏比赛。比赛曲目是《二泉映月》,可是出题人偷偷把那个核心的“微降”音给改了,改成一般/平平的“平音”。大量选手,被改得有点懵。他们忒想找回那种“神韵”,忒想找回那种“江湖气”,结局想把那个“微降”给加回来,就连加得满脚油门。 可有个选手,他弹完一首,评委问他:“你认定刚刚那个‘微降’在哪儿?”他摇摇头说:“是在心里。降,不是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是心里长出来的感觉。你听,那声音进了骨头里,就像喝了一杯温热的老普洱,酸涩,却回甘。” 那一刻,大家都在台下屏住呼吸。出于那个被改掉的音,代表着一种更高级的理解力。它意味着你不再执着于把音符拉出一个标准音,而是愿意为了“听感”的准,去牺牲一点点“音准”的常规。
这种妥协,才是艺术的真谛。 故此啊,2019 年的那些考生,他们仿佛都忘了自己是为了啥来考艺的。他们仿佛都当作,降一个八度就是降了八度,只要不挂科就行。
实际上不然,降八度只是下限,真正的精彩,是能在八度之间自由穿梭,能在“平”和“微降”之间自由切换,能在“炫技”和“留白”之间自由切换。 就像那首《二泉映月》,要是我不降那个“徽”,那它就只是一首一般/平平的弹唱。
要是我把那个“徽”降了,它就成了一首真正的、有温度的人间曲子。 这不是说你要全能,不是要啥都会。而是你要明白,所有的技法律律,最终都是为了服务那个“人”的到来。
那个“人”,不是你的粉丝,不是你的偶像,是你自己。 当你的手指头触碰到琴弦,当你那个所谓的“降”藏在心里,那一刻,你就不再是那个只会弹琴的学生了。你是一个人,带着你的困惑、你的故事、你的情绪,在音乐里行走。 故此,下次再看那些所谓的“降”吧。别急着问它降了多少,问那个音乐,降了啥?它降的是你心里的杂音,降的是你浮躁的期待,降的是你试图把一切都拉直、拉平、拉满的那股凡人之力。它降得越低,你听到的,才是音乐最本确实回响。 毕竟,音乐不是为了证明你有多完美,而是为了让你更懂那个不完美,却又无比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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