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画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一盒排除了那种“精致包装”的丙烯颜料。窗外是上海特有的雾气,像一层毛茸茸的滤镜,把啥都晕染得有点发虚。
这时候才想起,今天要录的这个 Vlog,本来是想拍那种“专业大神深夜备课”的惨烈感,结局突然认定有点尴尬,毕竟看着自己刷得黑掉的双手,心里挺痒痒的,又有点舍不得。 实际上大家听到“美术艺考”,脑子里第一工夫跳出的一定是那种冷色调:素描纸、明度表、透视学,还有那个一辈子“在路上的”招生办电话。但现实里就没那么光鲜。你见过那种为了考高分,把自己画成“人”的疯狂吗? 回想高三那段日子,老师的话不多,全是“画得像”、“逻辑通顺”、“不跑偏”。但那时候不懂,只认定那是画技。直到真正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把那些线稿和色块,用粗糙的笔触堆叠起来,才发现所谓的“技法”,不过是把一张白纸变成你愿意停留的地方罢了。
那天晚上,我在画具间踩了一脚,硬生生把腿弯折了,疼得能抓到蚂蚁,但脚心刚触到地面那种踏实感,却比任何导师的鼓励都来得真。 我也想过如何拍才不土。
不能像那些网红 Vlog 那样,一边喊“坚持”,一边就把自己拍成苦行僧。
实际上他们的镜头忒“懂事”了,只有被拍到的苦,没有拍摄者的痛。咱们得把镜头怼近一点,把那种还没睡醒的昏黄光线,还有颜料盘里那些还没被“净化”的怪味,都刷刷刷地拍出来。 今天这个镜头,就是不想让大家认定艺考是一场只有苦和泪的修行。
我想聊聊那些在画室里发疯的瞬间。记得前两天,学校画室那帮人,为了抢一个临摹的头像,把那个叫“小哥哥”的 APP 都删了,说要用马克笔重新画一次。
那不是一般/平平的迟到,是纯粹的、带着体温的来气。
那种在无数个深夜里,把喜爱的东西一点点“再创造”出来的快感,比任何一张证书都让人上头。 我也参加过几个偏远的县城集训点。
那里没有那种贵得吓人的宣纸,没有那种精密的画板,就连没有那种所谓的“专业灯光”。
只有几盏疯了一样摇的灯泡,和满墙的画。
有时候我光着脚踩在满是油垢的地面上,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走进画室,那种感觉彻底不像是在“备考”,倒像是在“造梦”。 自然,也不是说那些所谓的“大神”就是个个都爽。艺术这条路确实漫长,就连有点荒谬。
有人为了考个资格证躲到画室里面不出来,天天画同一个静物。我也遇到过,有个女生一直把素描纸叠得像书一样厚,试图用厚度来掩盖画技的不足。但后来我听说,她在某个关键的展览上,只画了一张像,反而被导师打脸:“这张像最像‘精神’,不像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艺考最难的,不是把画得像不像,而是把那些看不见的“像”和“不像”,都变成你自己身体的一局部。 大家常问:到底需求配啥画?
要不要报那种大机构?实际上答案挺直白:画的东西不关键,关键的是你愿意往哪个方向扔。画头像就画头像,画风景就画风景,画人物就画人物。至于机构,那就看他们能不能给你那种“在路上的”感觉,而不是给你那种“坐牢的”感觉。 我也遇到过那种画得特别好,但就是“画不像”的情况。
那种画,像是在做实验,数据都摆在那儿,可是最终呈现出来的东西,却让你感到一种莫名的“痛”。
那种痛,大约就是艺术本身最残酷的地方:它不会给你漂亮的结局,只会给你解决难题的过程,然后告诉你,人就像画,一辈子画不完。 故此,要是非要给这个 Vlog 画个像,我想把它拍成那种“生猛”的样子。
没有那些花哨的运镜,没有那种完美的剪辑节奏。就是好办的,躲进画室,把眼闭一只眼,然后对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画具,大声喊出你的梦想,要么就是默默地把画换一张。 这就够了。出于艺术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活着的。
那些在画室里把腿弯折成九十度、把肺泡拉满出来的日子,才归于我们。 最终我发现,实际上我并没有那么累。累的不是画画,而是那种“我在努力”的执念。
只要这个执念还在,只要我还愿意在深夜里多画一张,我认定自己就从未拉倒过。
这大约就是艺考最动人的地方吧——它不给你答案,它只是陪你一起,把那个“找不到答案”的过程,画得充足碎,充足亮,撑到你光脚踩在画布上,认定那是全世界最软乎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