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那天的忒阳毒得像要把人的皮都烤熟了,卷面一铺开,就听到指甲在桌子底下抓挠的尖叫。我盯着那篇作文,第一句就崩了:开头没扣住题目里的“遗憾”,直接就启动炫“我学会了啥”,像个刚出笼刚烤好的香肠,硬邦邦地站着,点不穿。 导师批卷的时候也没讲话,只是把那张纸往我手里一塞,声音低得像是在劝我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一,没点题。
第二,开头忒像广告文案了,全是形容词堆砌,没给读者留个睁眼说瞎话的口子。
第三,中间那段关于‘遗憾’的描写,全是套话,‘遗憾’啊,‘遗憾’,如何读都闷在心里,像喝了一口没水的老酒,解不了渴。” 我捧着这堆“尸骨”,心里实际上比哪位都清楚。目前的考生,哪位还愿意把脑子抽成筛子往里塞这种无病呻吟的废话?阅卷老师啊,那帮行走的阅卷机器,别指望他们能像读小说一样慢吞吞地品味你的矫情。他们要的是干货,是能把人当场气笑的冷硬,要么让人看了就想赶紧换张床。 想起去年那个被满分冲走的作文,题目是《难忘的一次经历》,我居然整了整行,写了一大段如何熬夜追剧、如何吃泡面、如何在网吧抠脚,最终强行升华到“科技转变了生活,让人更自由”。结局呢?我把自己搞成了个“高冷大 V",不仅没写清故事的关键事件,连自己对生活的感悟都写得像刚翻过底的说明书。老师读的时候,我都在想:这哥们是不是在装深沉? 后来我懂了,考场作文不是考你“是啥”,是考你“如何样”。你光把“是啥”给说了,没动脑子去分析“如何样”,那等于白读。就像做菜,光把食材放上去说“我有火腿肠、青菜、酱油”,然后坐在旁边吃火锅,这哪叫做菜? 故此,写的时候得像个没长嘴的乌鸦,先抖两下翅膀,吵得人脑仁疼,再启动下厨。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起初、其次”,那玩意儿听着就假。就让你脑子里的火苗子乱窜,写得出神入化,写得出天翻地覆。 比如写一次黄了的经历,别光说“我挺悲伤”,得把那种心碎的视觉效果给拉满。我能够写那晚窗外的路灯被风吹得晃荡,像要砸进我心里,手里握着的草稿纸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乎乎的酸液,像极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这时候再往里灌点血,比如“那天我蹲在风口上哭,眼泪鼻涕一起流,把校服都哭花了,像朵烂掉的野菊花”。
哇塞,这画面感是不是贼强?阅卷老师要是真看了,估摸当场就得打个喷嚏。 数据这东西,忒能讲话。去年那场录取工作,全省 6 万多考生,回收作文 1.2 万篇。老师统计的时候发现,那种动不动就“深刻感悟”、“时代洪流”、“迷茫人生”的套话,直接被筛掉了 40%。剩下那些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人真惨、这人真熟”的文章,直接被高分圈走。有次我查数据,发现今年全省作文里,有 35% 的卷面被老师随手扔进垃圾桶,理由是“内容空洞,毫无亮点”。
这数字多扎心啊!多少努力都不值当,出于核心难题就在那“没写好”三个字上。 实际上大家都不好办。为了这十几分钟的考试,有人预备了整整一年的素材,背了成百上千个形容词,结局关键时刻连眼都使不上劲。
这时候就别装深沉,也别装高冷,就让你那支断了的笔在纸上呼呼地响,像极了那种想哭却哭不出声的破碎感。 考试也好,生活也罢,说白了就是逼着你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碎片,拼凑成一幅有张有燃料的画。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故此我们要……",直接切入正题,像钻头一样把坑给凿个洞。 写完的时候天黑了,宿舍里熄了灯,只有书堆在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合上笔,看着那篇已经惨不忍睹的作文,心里突然有点想笑。
是啊,哪位没搞砸过?哪位没在开头就崩过?那些所谓的“完美范文”,不过是把别人的毛病给变体了copy。 下次再考,我不再那个只会套话的阿 Q。我要做的,就是在那张白纸上,泼上泼辣的红墨水,写上粗鲁的大字,让阅卷老师读着读着,都想给自己打个电话:“喂,我是不是搞错了?这哥们儿,你这题简直绝了!” 毕竟,考试不是为了证明你有多智慧,而是为了证明你有多想赢。赢了,哪怕考砸了,心里也舒服;输了,哪怕被骂了,眼里也亮堂。 这哪是写文章啊,这简直是在跟阅卷老师进行一场无声的“艺术争辩”。你写得忒好了,对方一看都想退赛;你写得烂了点,对方一看都想给你鼓掌。 行吧,这次我就赌一把,赌自己能把那张纸写翻,赌自己能把那些无病呻吟的废话,统统变成能让人跳起来的段子。
毕竟,在卷面这一格,能让人记住的,压根儿不是那些所谓的“深刻”,而是你那一瞬间,真得让人心碎的狼狈。 好了,故事该终止了。
反正都是草稿纸,明天早上醒来,说不定还能梦见自己在那场 90 分的作文里,把考官气得跳脚。 (字数统计:约 1580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