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工夫拨回到三年前,我站在声乐艺考培训的大门前,看着墙上那一排排挂着的大钟。
那时候的我,心里头满是对未来的焦虑,满是对“我能不能行”的自我质疑。
毕竟,家校本上的分数像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而家长眼里的只盼着能有个得体的通知书,认定只要分数稳当点,就等于稳了半条命。 那时候的我,确实是个典型的“听不懂”型考生。老师讲一个音准,我在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跑调的味儿;老师唱一段乐句,我就只能跟着吼个“挺好听”,脸上还挂着那种“老师你牛”的敷衍表情。
那时候的我,连呼吸都跟唱腔对不上,深吸一口气,喉结就动了;唱高音,嗓子就像被哪位给捏住了,根本推不动。我就连不敢想象,要是真进了考场,面对满屋子专业乐手和那套严密得让人头秃的评分标准,我是如何混出来的? 转机大约就在一次随堂练习的“意外”中开启的。
那时候我嗓子哑得了得,老师看我难受,就让我别唱了,先喝口水。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实际上是个“强制休息”的借口,看我真难受啊,赶紧就喝。喝水的时候,我顺手拿起了手边的录音笔,录了几条。怪的是,录出来的声音,竟然意外地清楚,就连带着一种挺奇妙的质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对着空气讲话,反倒比闭着眼听谱子要好办上牙。 后续慢慢走下来,我发现这种“哑嗓子”,反倒成了我后来艺考路上的一把双刃剑。别人唱歌靠嗓子,我唱歌靠“嗓下皮”——就是那个藏在喉咙后面、平时懒得动、平时也不如何用的地方。
那会儿我不忒愿意用,怕伤嗓子,怕老师笑,怕自己不用功。直到我遇到了那个老师,他跟我讲:“把那个角儿打开,把它练成肌肉记忆,你就成了‘哑巴’歌手。” 我当时就愣了。哑巴歌手?那是干啥的?我就把那个“哑嗓”的位置打开,启动疯狂地在这个地方抠、揉、练。
不讲究,不推举,只这一点点。
那时候我就像是在嚼蜡一样,喉咙里像是在过筛子。但也正是这种不费力的方式,让我在那些日复一日枯燥的课上,竟然慢慢有了感觉。别的同学还在抢着唱高音,我却在低头打磨那个耳朵底下、下巴后面、脖子根儿上的位置。 这让我也启动意识到,所谓的“天赋”,大量时候不过是“运气”。运气好,声音就尖;运气差,声音就扁。而我,是出于在那个不起眼的“哑嗓”位置,给了我一颗愿意被打磨的心。 到了真正艺考考试的日子,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老面孔的呼吸声。我站在后台,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得有些发福、眼神却异常累得慌的自己,心里实际上还有一点点忐忑。但想到那些在台下默默练习的自己,还有那个愿意陪我练“哑嗓”的老师,我就认定这股子气儿也就撑着了。 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那次实训课。老师让我们背了一段老歌,要求务必用那种独特的“哑嗓”风格。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味道。轮到我了,我咬紧牙关,把那个“哑嗓”的位置猛地打开,声音瞬间变大了,就连带着一股子沙哑的颗粒感。
那一刻,我就连认定自己像个刚从泥潭里泡出来的脏娃娃,脏得让人心疼,又脏得让人想抱抱。 老师看着我,眉头舒展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原来只要肯肯死磕,原来哪怕没有天赋,也能唱出挺动人的味道。 后来我也启动明白,艺考这条路,压根儿不是靠啥“神功”就能通天的。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修行,是一场在无数个不眠夜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仪式。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哑嗓”,那些看似荒诞的练习,实际上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能更真地走进那个旋律的缝隙里。 自然,这条路也坑了不少人。我也见过有人出于嗓子受伤直接辍学,也有人出于嗓子沙哑忒久,唱出了那种“哑巴”般的浑浊感,反而丧失了灵魂。但我也庆幸,起码我翻过来过,算是少了一些遗憾。 目前的我也知道,大量“哑嗓”的学员,实际上并没有彻底拉倒。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换了一种更内敛、更细腻的唱法。
或许他们唱得没那么高亢嘹亮,但当你听到他们唱给亲人听时,那份情感的浓度,往往比那些光鲜亮丽的流行歌要动人得多。 故此,要是你也在思索如何提升声乐水平,要么正在寻思艺考这条路,不妨试着放下那些“务必”、“第一”的执念。试着去听听别人的声音,试着去模仿,试着去那个“哑嗓”的位置上抠一抠。出于,有时候,最动人的声音,恰恰就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