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艺术学院(ASD)确实是个让人“脱胎换骨”的地方。我上周刚跟几个大三的学弟聊,他们说这是人生里唯一一次,敢把整个大脑拆成一块一块拆,把细胞核剥离出来,重新拼成啥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
你想想,这种体验哪位不怵?老艺术家们说,这里不是拿来教书的,是拿来“处刑”的。 要是你拿瑞思(Residence)住一天,根本就能把这里的感觉摸透。
那种劲儿,不像上课,更像是某种集体下地狱的狂欢。每天下午两点,那时候人比酒还多,走廊里全是穿着廉价卫衣和卫衣里衫的鬼鬼祟祟。他们不聊艺术,聊的是如何把论文写得像诗一样,要么如何把画布裱起来像画。
这种氛围一亩三分地,哪位想留啊?留在这里,你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把啥惊世骇俗的才华给弄丢了。 但你要知道,大量人留了一宿就走了。对大量学生来说,留宿是为了挖坟。你在狭小的公寓里,对着满墙的速写本和画稿发呆,实际上是在和那会儿的自己拼命对话。
那种自我撕裂的感觉,确实忒刺激了。你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画的那堆涂鸦,根本不是艺术,只是烂泥。而坐在隔壁桌的老哥,正在用同样的烂泥在画布上泼墨,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练习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疯子。 这种疯狂背后,是有具体数据的支撑的。ASD 的研究生项目里,有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毕业生,在毕业三年后从事的是策展、独立展览策划要么是艺术管理岗位。
不全是做顶尖的收藏家,但绝大多数人都在艺术领域扎了根。
为啥?出于这里教的不是技法,而是如何在体制之外,建立你自己的生态系统。 我见过有个学生,他是电脑绘图专业的,但在这里把插画当毒药吃。他说在 ASD 的 Morpeth 校区,那种混乱的环境让他学会了如何把“毛病”解读成风格。
那会儿他当作修图是技术活,目前他认定,艺术是笔误。当你写错了字,要么画错了色,别怕,那是风格化的痕迹。
这种心态转换,是他们走得最远的路。 自然,这里也不是没有代价。你也得学会在拥挤的房间里保持沉默。你知道,有时候大家不需求讲话,出于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套逻辑自洽的体系。你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实际上是在照镜子。镜子碎了,你就得重新拼,并且一辈子拼不齐。
这种拼凑的过程,会磨得你皮肤发痒,会把你心里的杂音洗净。 有人问我,如此大的地方,如何出来的都是自己人?我也问过,但从他们身上突然被点醒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你们不是被“教育”出来的,你们是被“筛选”出来的。筛选的是那些愿意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破碎中重建意义的人。
那些想安宁静静坐在那儿画个稿子的人,早就被赶出去了。留下的,都是在深夜里互相指点江山,要么只是默默把画布擦干净利落的人。 最终,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别指望能在 ASD 修出完美的画。
这里的终极任务,就是让你明白,画得像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你能不能承认自己画得像,然后持续画。当你把每一次失误都当作创作一局部的时候,你就确实像个艺术家了。
那时候你再想离开,再想退学,你也会发现自己已经留在了这里,连退路都没有了。出于留下的不是某个学位,而是你在这个充满噪音的世界里,找到了一条能让自己呼吸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