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的艺术类基础,实际上没那么像是不是“把课本背烂就能走遍天下”那种事儿。它不像数学要么物理,彻底靠一套公式死磕。艺术这东西,本质上是人脑和手在纸上乱撞,越撞越有味道。你刚去国外,第一感觉肯定是乱。你学会了如何把色块堆成山,可能别人认定你审美在线;但你不知道你的调色板里到底藏着一团黑乎乎的能量,那是你脑子里个没被洗掉的旧观念。
这种时候,别急着找补,也别急着跟别人解释。先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在努力长大的小孩,迟钝地、充满质疑地,把眼前的画架摆正。 实际上大家都懂,艺术课最狠的人不是那些画得最像毕加索的人,而是那些愿意承认自己还在画圆的人。
那会儿我认定,为了出去混个圈,我务必得得把速写课做到像判官一样。结局呢?到了那边,我连如何画一条腿都搞不明白,出于这里的老师教的是如何把眼瞪大,如何把头发画得像蘑菇。便我就启动画蘑菇头,结局全学校的导师都笑了,说我画的那是“艺术符号”。
那种时候我特别想哭,但我没哭,我只是在角落里重新趴下,把画板擦了擦,告诉自己:在这儿,我不追求完美,我只追求真。
这就像去菜市场,你不用把青椒挑成标准圆形,你只挑那个看起来有点皱、有点老气,但绝对能吃到肉的。艺术就是这种“不完美的真”。当你启动接纳这种迟钝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抓狂的构图难题,突然就变成了一种有趣的游戏。
比如我刚刚在画马克·约克,我发现他画人像一直拿一个庞大的红苹果做背景,我就直接起笔画画,根本不管苹果是不是红,也不管是不是圆。结局画到一半,我仿佛确实感觉到那个红苹果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就懂了,艺术不是给你看的“标准答案”,它是一场关于“感觉”的私奔。 说到具体如何学,大家最头疼的肯定是草图课。在国内,草图是那种像数学题一样,勾、叉、圈,要得像机器人一样精准;但在国外,草图更像是和老哥们儿聊天时的草稿,你可能会在一张白纸上画个圈,然后突然在旁边画个歪歪扭扭的圆,再在旁边画个交叉,最终发现原来那个圈是想要表达那种“摇摆”的感觉。
这时候千万不要急着用橡皮擦掉你的涂鸦。艺术准你的线条有毛刺,准你的颜色有跳闪,准你把整个画布都染成蓝色,然后假装你就是那个春天。
比如我之前去美国画画,导师问我为啥画了一个庞大的水母。我说出于我认定水母就是那种从海里冒出来的感觉。他听完笑了,说:“那你画得真对。”然后他让我们把水母画得更大,更大,直到我实在憋不住,直接把画布染成深蓝色,把周围全是水母,然后画几个人在里面尖叫。把画撕下来,我笑了,但我知道,我画到了。出于那种混乱,才是艺术最原始的呼吸。 画技这东西,在国内练那是“苦练”,在国外练那是“混战”。国内老师打的是根本功,练的是肌肉记忆;国外老师打的是直觉,练的是对世界的感知。你在国外,可能一年里天天画爬山虎,画向日葵,画一群鸽子挤在一起,但你画不出那种“鸽子群”的整体质感,出于你脑子里没有那种“整体”的概念。
这时候你得明白,你的画里实际上藏着大量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你看不懂的,可能是光线在那个角度如何突然亮了一下,可能是色彩在那儿突然变了脸色,可能是空间在那儿突然塌了一块。
这些都不是技术,这些是你在画布上留下的“指纹”。你有这个指纹,你就不是那个只会模仿别人的人。 当你真正到了那个阶段,你会发现,实际上基础训练并没有消亡,只是变了形。你手头可能会保留着大量废画,可能画着许多怪的形状,那是你大脑里那些没被删除的旧记忆。
这些“旧记忆”是你目前的画发光的燃料。你去画伦勃朗,你可能画得跟那会儿彻底不一样,但你记得他那种光在眼里打转的感觉,故此你在画的时候,眼神会不停地往那个光里跑,哪怕画的是同一个模特。
这种“记不住但记得住”的感觉,就是艺术的基础。它不是工整的线稿,那是你心里那个不清楚的、不断移动的、一辈子在变化的过程。 还有,别总想着把国外的方式拿来死板地套用。艺术是活的,是流动的。你发现某些时候,你认定自己画得不够好,可能不是出于你手笨,可能是出于那个时代的审美和目前的审美忒不一样了。就像今天去欧洲画画,和五十年前去上海画油画,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
要是你非要模仿当年的某幅名作,你会认定那是你的坟墓。还不如那样,不如学着去发现,为啥在这个新的地方,同样的光影会呈现出不同的故事。
比如画一个静物,国内你可能关切的是色彩的和谐,国外你可能关切的是那个物体在光影下如何“呼吸”,它是松动的,还是紧绷的?这种细微的差异,才是艺术真正的土壤。 最终,我想说,艺术路挺长,别指望一步到位。你肯定经历过成绩掉下来、认定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
这时候别死磕,去喝杯咖啡,去看看路边的一棵树,要么只是对着天空发呆十分钟。艺术不需求时刻全神贯注,有时候发呆,有时候发呆,都是艺术家。当你不再执着于那些所谓的“标准答案”,当你愿意在一张歪歪扭扭的纸上,画出一个让你自己认定“这就是我的世界”的时候,你就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入场券。 好了,不说了,我得回去持续在那张没擦干净利落的画布上碰壁了。
或许明天我就画不出完美的圆了,但这没关系,只要我还敢去画,我就已经赢了。
毕竟,能在画布上留下归于自己的痕迹,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