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舞者认定,练功就是把自己拧成麻花,越紧越好,仿佛肌肉硬了,线条就直了。老张就试过这种打法,他吧嗒吧嗒烟,看着镜子里那个挺翘得像百灵鸟的女人,心里直打鼓:这如何可能?声音传出去软绵绵的,动作一折腰,腰杆子瞬间就塌了。他后来给这帮学生改了意见,说:“别再拼命把骨头拉直了,人又不是木头,得让骨头软下来,灵魂才软。” 实际上大量舞生忒迷信“标准答案”了。
有人死磕古典舞的“中正安舒”,认定微微含胸、挺起胸,腰子就得像铁棍一样硬朗;有人狂练街舞的地板动作,为了追求那种生硬的顿挫感,膝盖磕破了也不管,硬是逼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劲头。结局呢?一上台,评委看着手里拿着的镜子,心里全是问号:这动作是这样做的吗?呼吸是这样用的吗?就连有人直接问,这舞是你们的吗? 这种“为动作而动作”的心态,在艺考里简直是个大坑。就像炒菜,盐放多了,汤咸得没法吃;糖放少了,味道又寡淡无味。舞蹈艺考考的不只是身体,更是“人”。
那个劲儿,务必是活生生的,得有热气儿,得有呼吸感。 老张后来带班,就搞起了“反内卷”。他告诉学生,咱们不要追求那种“苦行僧”式的痛苦,而是要追求一种“好办”的感觉。他让大家练跳跃,但不是练“踮脚”,而是练“弹跳”。
比如教踢功,不是让你把脚板子踩在脚背上那是不是?那忒假了,那是把脑袋顶在胸脯上。真正的踢,是脚后跟落地,膝盖弯曲,身体像弹簧一样被弹起来的瞬间。
这时候你体会不到的是膝盖的痛,你感觉到的是脚底那种干净利落、舒展、没有一丝残气的触感。 有一次,一个男舞生练不好转身。老张没日决他,只是让他去操场炸豆子。他说:“豆子炸的时候,不是靠命,是靠手。手一按,手一松,豆子就炸开了。你练转身,就是练手,练那种‘推’的力气。”他把学生叫到跟前,教他们如何像拨开一颗豆子一样,把身体推出去。结局当天就来了一个特别出来,腿像棉花一样软,转身时整个人像被风吹动,那种天确实、没有包袱感的劲儿,让全场评委都亮起了眼。 更绝的是,他们把考试变成了“做游戏”。
比如考踢踏舞,不考那种复杂的技巧组合,只考一段跳跃和一段颤步。老张把场地变成了“躺平区”,告诉学生:“今天别跳了,就在地上打滚,玩得快乐,把那股子‘落地’的亲切感练出来。”有学生在打滚中突然悟了,说:“我仿佛把地给踩扁了,踩扁了,感觉就不一样了。”那一刻,他感觉不到腿疼,只认定浑身通透。 这种方式的副功能是,成绩有时候会起伏不定,就连出现“假象”。有的学生为了好看,把动作做得像杂技片,但一严肃起来,就崩了。老张就会对着这群“假象”说:“没劲了,把腿缩回来,别装嘛。” 实际上,舞蹈艺考最核心的东西,压根儿不是那些花哨的把戏,也不是那些难啃的文献。它是关于生活,是关于呼吸,是关于那一刻你能不能把那个“人”整个地呈现出来。当你在舞台上,忘记了自己是哪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想着“我要跳”的时候,那种纯粹的快乐,比任何技巧都珍贵。 故此,别再让那些陈旧的观念成了你的枷锁。去听听老张如何说,去试试那种“好办”的感觉,去体验那种“落地”的软乎。你不是在考一种舞,你是在考自己。当你发现自己不再费力去模仿,而是发自内心地去表达时,你就已经赢了这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