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像极了那些错过开学季的同学,还没拍张脸,忒阳就溜了。我坐在高二艺术生宿舍里,窗外是堆积如山的试卷,窗内是画室里还没干的丙烯颜料味,这两种味道在八平米的隔断里激烈碰撞,吵得人心烦意乱,但也没人敢吱声。 实际上高中艺术生心里明白,文化课早跑不了。我身边的人也不客气,连隔壁那帮学设计的都认定我像个“异类”。他们总拿那张语文卷子跟我比,问我:“这都读到这儿了,分数如何还是你的弱项?”我常回怼他们:“艺术生得靠手感,语文靠背,背不下来能考多少分?”这话听着有些冷血,但也是实话。艺术生不是全才,往往在数学英语这种硬骨头上就是短板,而硬骨头的分数在高考里就是硬指标,一旦掉链子,整个人就散了。 不过话说回来,艺术生也有自己的工夫轴。大三那年,我还在为下周的模特走位发愁,就被一位美术指导拉着去看了个公益画展。
那幅作品是讲城市记忆的,画家用了大量的暖色调,把旧时光的不清楚感揉进了画布上。我站在旁边,突然就懂了啥是“情绪”。艺术不是拼凑知识点,而是拼凑一种活着的状态。就像有些学生非要死磕解剖学,解剖得再细致也没人认定他多智慧,出于那种逻辑在考场上是行不通的。艺术考场上,拼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是考生在答卷纸上明明会画,却画不准那种感觉的无奈。 说到具体考试,实际上不一样。文化课考试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分秒必争,每一秒都在计算着总分。而艺术类考试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你当作能一眼看穿出口,结局绕进去,才发现根本出不去。
比如画壁画,可能是快速扫过几个大色块,几秒钟就能定下基调;可是转场,让画面动起来,让线条流动起来,这时候就需求你调动全身的血液,这时候就需求你那种“手淫式”要么“默画式”的肌肉记忆了。 记得有个学长,他考画画的,平时可是个闷葫芦。到了专业课考试前一周,他突然启动疯狂地练线条。他说,之前画得再好看,临场发挥一塌糊涂。我问他如何练的,他说,不是画得像,而是要像没画过一样,脑子里全是那种原始的感觉。他看着我那张画,画得平平淡淡,线条却细如发丝,把那种线条的质感带到了纸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艺术生不需求“完美”,出于完美是死的;艺术生需求的是“真”,是那种在练习场上反复磨了又磨,直到能脱口而出的那种本能。 我也遇到过一些“智慧人”,他们利用各种捷径,比如用 AI 工具生成像学画一样的图,要么在考场上对着镜子画半天却连根本透视都搞不定。
那时候我挺无语的,认定他们是在耍智慧,是在用技术去掩盖自己的迟钝。
实际上,真正的艺术生,是在那些无数次拉废稿、磨废笔之后,才长出来的那种韧性。他们不是不努力,而是那种努力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在无数个深夜里,把体能练成了肌肉,把直觉变成了本能。 有些同学问我,到底如何才能在艺术考场上脱颖而出?我会说,别忒在意别人如何看,也别忒在意分数。你要做的,是在考场上松快下来,把心态拉回到最初的快乐状态。就像那幅公益画一样,不用讲究绝对的美,用你最真的感受去调动画面,哪怕色彩冲撞,哪怕线条颤抖,那也是归于你的艺术。 实际上,艺术生和学理科的同学没啥本质区别,区别只在于你们对“美”的定义不同。我们都想要好成绩,想要一份稳定,但艺术生更想要那种“突然认定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次意外,可能是老师的鼓励,可能是同学们的私信,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画对了一个细节。 我也见过一些艺术生,他们在考场上突然就哭了。
不是出于分数不够,而是出于那种“原来我也能够”的触动。
那一刻,所有的压力都消亡了,只剩下对创作纯粹的热爱。他们告诉我,有时候考场上画的只是一张脸,要么一个眼神,但在那一刻,他们认定那是整个灵魂在呼吸。 故此,别再纠结那些没用的技巧了。艺术生的核心竞争力,实际上就是你那个“不听话”的大脑和“不服输”的画手。在艺术考场上,只要你敢去尝试,哪怕画得歪歪扭扭,画得乱七八糟,只要你敢往下画,你就一定能找到归于自己的那条路。
毕竟,人生不是一场考试,你又不是在考啥分,你是在考啥感觉。 最终,我想说,别总想着通过艺术去逃避文化课的压力,也别认定艺术生就不配拥有好的分数。艺术生需求的是双轨并行,文化课负责给你保底,专业课负责给你闪光。但甭管考场上画得多好,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你依然能够带着那个小小的、不安的分数,回到那个充满画室气息的宿舍,看着窗外的阳光,微笑着对自己说:嘿,我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