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艺考集训,不像啥高大上得让人不敢靠近,咱们就是找地方能坐得住、学得劲头足。 你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九点就回来,中间只能歇两三个小时,还得把腿搬起来走两三千步。
那时候的操场,早就没了往日的来气。早高峰的时候,跑道周围全是像 ants(蚂蚁)一样挥舞着胳膊的学生,哪位也不让哪位。空气里全是汗味和尘土味,但你得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再忍忍,等到这顿操作费交了,明天再睡个嗨皮。 到了下午,教室里人也变多了。老师讲课时,声音大得像是在开拖拉机,震得耳朵嗡嗡响。
你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那叫一个扎眼。
你看那物理老师,光讲受力分析就讲半小时,老生常谈,像《社会科学院》里的旧戏照过两遍,你除了点头称是,一句回话没敢出。到了高二,老师启动讲导数,那是数学界的新宠,比前几届早两年考。老师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写公式,嘴里还得念叨:“求导这一步,搞不懂就别想及格”,声音抖得像要把嗓子拆了。你咬着笔杆,算着算着,发现前面的几题都特好办,突然认定自己笨得像个刚学会步行的小企鹅。 那时候,学校门口的那个游乐场就是咱们唯一的避风港。几个高二的哥哥姐姐,手里拿着烤串,坐在长椅上啃着,嘴角沾着孜然味儿。他们如何想如何省事,认定爱学习才是硬道理。
你看着他们,心里就酸着一口老血,但还得挺直腰杆站在那儿。 直到后来,有一年暑假,我跟着集训营的老师去现场教学。
那天下午,操场变作试验田,周围全是拿着作业本的“小助教”。老师acakan 着节拍,在操场上演示坐标系的建立,光把一条线画出来,就要花十块大洋。旁边几个正在cosplay 的学生,一边做动作一边喊:“老师,这题好绕啊!”老师也不恼,持续在那儿演。 到了晚上,营舍里灯光通明。几位老师围在电脑前,对着几万份试卷狂点鼠标。
那键盘敲得哒哒哒,像雨点砸在玻璃上。有老师为了搞倾向性预测,直接把往年真题里的数字给改了,说是要“模拟考场氛围”。有另一位老师,把模拟卷里的难度设置得比实考还难,专门让那些想偷懒的学生在最终一道题上卡壳,然后罚办厂务。 记得有一次模拟考,考卷发下来,我一看,心里直打鼓。数学掉到七十多分,语文作文题居然考到“如何看待新时代的传统文化”这种大题目,别的考生别看字写得丑,但都在的。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操场上传来一阵笑声。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正往宿舍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别催,立马到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为啥咱们叫“集训”。集训不是为了让你天天学,而是为了让那些想靠天赋进食的人,老老实实地把基础打牢。洛阳这儿的老师,没有啥仙术,有的就是那种“我就是个苦力,我就是个送外卖的,老子和我的前男友一样”的实在劲儿。
你看他们,说“这题真难”,实际上是说“这题我算出来也是你得出”,全看哪位熬得住那顿操作费的ddl。 你间或会想,为啥如此多孩子挤在这座城?是出于大家都信,信考进这所艺术学院,能转变命运。便,有人在凌晨四点还在背诵几何证明,有人为了抢一个练习班名额,在操场上和人流撞个满怀,嘴里还叼着半个西瓜。 实际上,艺考的路上,压根儿就没有啥“天赋异禀”的捷径。
只有那些愿意在烈日下把汗水擦成泪水的,才能在最终那一瞬间,把那个曾经认定天大的梦想,硬生生地拉回来,变成现实。 你就这样吧,别想忒多。吃饱了,睡好了。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看看操场,再看看那个曾经让你心里发酸的高二哥哥,或许你会发现,他也和你一样,在深夜里,为了下一张卷子,默默擦去了眼角的青黑。 这就是洛阳艺考生的真写照,大约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