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艺考电影-编导艺考电影关键词
那会儿在片场当过场务,见过忒多被镜头糊弄过的新人,那一刻我仿佛就是那个被架在肩膀上的顶头大梁,手里攥着几块烫手的山芋,怕一松手就掉下去。 导演喊我进组,把镜头递给我,那眼神里全是戏,但总认定隔着一层雾。
我琢磨着如何搭戏,如何把那个油腻的、想自然的“主角光环”给砸碎。 实际上咱们拍电影,压根儿不是给观众看一个完美的成品,而是给观众看一群人在咬磕。
你看那些迟钝的、犯错的、就连有点掉链子的小角色,往往比高大全的人物更让人记住。就像最近那个打戏忒秀的,镜头一装,观众就觉着这是演戏,忘了自己刚刚看的是啥。我们用电影得呼吸,得步行带喘气,得在雨里站成一棵枯树。
这种松弛感,才是我们最缺的东西。 我记得刚入行那会儿,那个叫“电影感”的词儿,我就当是电影里的道具。
比如去年看一部爱情片,那种慢镜头,人物都在镜子里打转,表情凝固得像石头。我当时就傻了,这哪是电影感,这分明是把人冻结了。我试着在镜头前摆几个pose,结局像被胶水粘住,一动都懒得动。
后来导演跟我说:“拍电影,得让观众认定你是在生活,而不是在看戏。” 这话糙理不糙啊。 你想啊,要是你看着镜头,你眼里的光都是假的,那观众看到的就是假的。你得让眼去感知真的生活,你的呼吸要跟着空气一起起伏,你的动作要带着泥土的腥气。就像那部国产老电影,别看特效简陋,但那种沙粒感、那种粗糙的质感,反而让人认定回到了那个年代。我们目前的影视行业,全是光影特效,有时候反而把真给丢到了脑后。 故此我启动学如何“做”真。
比如我练那个步行,那会儿总想一步跨那会儿,显得潇洒。
后来我带着脚后跟在地上慢磨,直到膝盖磕到地板都咽不下去唾沫。导演看我磨得差不多了,就喊:“停!”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电影感,往往就藏在那些“不中”的停顿里,藏在那些想调整却又没敢动的手里。 我记得有一次剪片,为了一个眼神的转换,我得连续拍三天。
第一天只是发呆,第二天没眼神,第三天终于有了,但那种眼神是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没关系,我只是在那儿憋了三天的气。
突然有一天我对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我可能不是在演一个眼神,我是在演一种试图看清自己的冲动。 这时候我就想通了,我们做编导的,实际上就是那个在迷雾里点火的人。
有时候你越拼命地拍得完美,越好办让观众认定这是电影。
只有当你准自己破绽百出,准自己显得迟钝,那个破绽里反而藏着最真的生命力。 故此别再追求那种教科书似的“对”了。电影不是教案,不是标准答案。它是一场即兴的演出,是一次次在不确定中试探边界的赌博。我们需求的不是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而是带着那种对未知的敬畏,把戏演下去。 最终我想说,别怕镜头。镜头有时候挺苛刻,它只看你够不够真诚,够不够诚实。
只要你的心里有戏,哪怕演错了,那也是生活里最珍贵的意外。咱们就着这点儿“不够完美”的劲儿,把那些该死的镜头一个个接过来,把那些该死的真接过来。 别总说“起初、其次”,也不说“总而言之”。电影就是这样,它就在那些突然的停顿、那些无法解释的情绪、那些明明知道但不得不做的迟钝动作里,一点一点地往上长。咱们慢慢来,哪怕摔了一跤,也只要拍拍土,就能接着走,还能发现路底下藏着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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