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线串一把，像干活一样做 别想着端着架子去画那些教科书上忒完美的苹果，那是给评委看的，不是给谢师傅看的。他们过日子用的那双筷子，那把生锈了的剪刀，那他画出来的东西，一辈子是一团乱麻。艺考高分，核心就一个：别演，要活。 画头饰，别光盯着眼那个点转。
那不仅是眼，那是头那个最诚实的器官，是整个人在这个壳子里唯一的入口。你得顺着眼角的缝隙去，顺着鼻梁骨那个凹凸不平的地方去。眉毛不是画出来的，那是血淋淋的眉毛，是三天没洗澡才长出来的。就像画一个凡人，你不能把它画成天选之子，那忒假。你得看他平时如何哭，看他笑的时候嘴角是不是歪得像被狗咬了一口。 线条这东西，得带着体温。别用那种像打印机里打印出来的，死板线条，那是机器。你得用手，得用笔尖那种有节奏的摩擦感。画头发的时候，别急着描轮廓，先想通它如何“长”出来的。是那种蓬蓬松松炸起来的，还是那种像没睡醒的软塌塌塌下来的？你得在草稿阶段就想着它的纹理，头发里要有空气，要有发丝互相缠绕的感觉，不能是那种规整的、像铁丝一样的线条。 这时候你要是还在用那种“结构分析”的口吻，那立马掉线。别分析透视，透视那是给建筑师用的，你那是给画家用的。
你看那个模特，他鼻子是不是歪了？脸是不是胖了？别管比例，比例错了第一眼看就是，但意境对了，观众心里不舒服就没了。你要画的是那个人的精气神，是用那种粗糙的笔触去刻他的皮肤，还是用那种光滑的笔触去抚平他的皱纹？ 别怕数据，也别怕那些枯燥的百分比，你只需求知道，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哪边咧。画肩的时候，别总想着那个平面如何切，有时候你得顺着那个凸起的弧度，把它画得像个斜坡，像个被敲扁的西瓜皮，那种松弛感，比任何几何都更有说服力。 记得有个学生，画人物结构像把刀切豆腐，刀法忒准，把人的神气全切没了。
后来他改，启动画那种最原始的线条，画衣服褶皱的喇叭口，画皮肤那种自然隆起的地方。
后来他告诉老师，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动，而不是用眼看。线条只要是为了把东西“说”出来，而不是为了“证明”它存有，它就活了。 画那种悬疑的主角，眼神不能死板。眼神要有戏，要把那里的故事感拉出来。
比如画一个被威胁的、被抛弃的、要么在偷看禁忌的人，他的眼神不能是对准目标的，得是游离的，是躲闪的，是心里有火却不敢放的。你要把这个“不敢”画出来，把这个“躲”的动作画出来，哪怕是用那种歪七扭八的线，也比一个僵硬的点头强。 还有啊，画服装褶皱，那是画空气的。别用网格，别用硬边。你得用那种随性的、就连有点潦草的线条，去模拟布料在重力、在动作下那种怪的扭曲。
有时候人物微微一动，衣服就塌了，要么鼓起来了。你得跟着那个动，跟着那个呼吸。呼吸不是匀的，是忽快忽慢的，是带着重量的，画人物时，把那种重感也画进去，呼吸的深浅，衣服随呼吸的起伏，这些细节比画一个彻底对的几何模型关键多了。 别总想着考卷上得有多“典”。典那是给老师看的，是给别人看的。艺术需求的是共鸣，是需求那种能让人心里一颤，要么起码停下来看一眼的冲动。
要是一幅画，画面是全对的，但那个眼神是冷的，那个动作是僵的，那种冷和僵，比画得再完美也让人难受。 最终，记住，画完不要急着去“美化”它。拿出去看的时候，别急着找茬，别急着跟哪位比。你要看它有没有把你带离那个房间，有没有让你认定，原来这个世界还长着这样些没被修饰过的东西。 艺考高分，实际上就是在那些不完美的、有瑕疵的、带着体温的、让人看不舒服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线条里，捕捉到那个最真的人。别演，别演，就让它像个人，像块石头，像条狗，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