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来自北京工大的关子宇,今年大三,正读大三。 大量人问我,艺考这条路到底该如何走?我认定,还不如盯着那些冷冰冰的分数线,不如先看看自己真正喜爱啥。
那会儿做美术设计,总认定跟生活的距离挺远,画幅大的商业海报,画得像个机器人;画那种扁平的插画,又总认定风格忒“年轻”,少了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质感。直到去年夏天,我跟着老师去西部的一个老旧村落采风。
那里的老房子被风沙磨得光秃秃的,泥墙缝隙里钻出几簇倔强的野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艺术不是把世界“美化”成童话,而是保留它原本的粗糙、斑驳和真。 这种对“真”的探寻,直接帮我敲开了艺考生圈子里的一扇窗。
后来我注意到,目前的艺考培训越来越卷了,板子打得越来越狠,画技练得越来越像。但我越来越认定,这种套路化的训练,恰恰把艺术最珍贵的东西给磨没了——那种从心里往外冒出来的灵气和直觉。便,我拍板在高考前,去试一试那种最原始、最不设限的方式。 我的选择是考建筑学。 在这个专业里,没有那么多关于“构图”、“透视”的理论课束缚我。建筑就是骨头,是身体,是凝固的动作。
不像我在设计课里,光是画线条、画比例就能赢大量分;但建筑学不一样,你得去扛木头,去砌石头,去感受风是如何吹过屋檐的,水是如何顺着墙角流下来的。 大学里,我的老师是个挺独特的存有。他不像我想象中的资深教授那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图纸、拍宣传片,更像是一个在工地干了一辈子的大叔。每天清晨五点,他就在哥们儿圈发水库的航拍图,然后说:“今天来观察一下,这个坡度的水流,要是换成这个石材,能走多快?”他根本不懂啥材料力学,彻底凭感觉和观察经验。有一次,他让我把一根钢筋固定在柱子上,别让它晃。我照做了,结局用了一个下午的工夫。他挺淡定地问我:“你看,这稳了吗?”我摇了摇头,他笑了笑,又给了我一根更粗的钢筋:“再试一次,这次让它自己找平衡。”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最好的老师不是站在教室里讲大道理的人,而是那些愿意跟你一起messy(messy 是messy 的升级版,指messy,不完美但鲜活)、愿意在泥地里和水泥地上拉锯的人。艺考生最缺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这种敢把灵魂捧出来晒忒阳的勇气。 在建筑学最终一年,我的专业成绩是 73 分,差点就挂科了。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90 分的人进校,往往能麻利找到赛道,但我这个分数,反而让我进了一个不需求我天天埋头苦练、不需求我时刻紧绷神经的地方。 每天最累的时候,就是在工地“野”着。周末,我和几个室友就推着架子车,往工地跑。我们不是为了修哪儿漏水的管子,也不是为了算哪儿承重不够,纯粹是出于那天阳光正好,风刚好,那个老匠人正坐在窗边啜饮,我们围着他聊开了。他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讲他如何从农村老师傅变成北京的建筑大师,讲他晚年退休后,只要听到风一吹,就把心里的石头搬走了。我们互相搭讪,互相搭肩,哪位也不讲话,只是静静地待在那个喧嚣的城市边缘。 记得有一次,我路过一个正在施工的高楼,风挺大,呼啸声震耳欲聋。旁边有个工人正拿着一个长柄工具,用力往柱子上凿,声音沉闷又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我突然想起老师那句:“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也是呼吸。”当时我脑子里响起了那个声音,不是那些激昂的交响乐,而是这座高楼每一次呼吸时,风穿过缝隙发出的那种低吟浅唱。 那时候我就在想,原来我们一直都在修筑这些冰冷的机器,却忘了给它们注入一点温度。艺考的意义,或许压根儿不是让你变成一个只会画图的技术工,而是让你成为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我也知道这条路挺难。大量同学问我,为啥非要考建筑?出于它的门槛高,学起来特别累。但我就是 liked building(建筑)。我喜爱那种在灰暗的光影里,一点点把东西垒起来的感觉。就像我在设计课里看到的,那种大师的作品,不是挂在墙上的完美雕塑,而是有缝隙、有阴影、有触感的东西。 去年国庆假期,我特意回老家修了一台老相机。在那些废弃的仓库里,我慢慢修好了镜头,又慢慢磨好了滤镜。
我想,要是有一天我画了一幅画,里面能装下那些老房子、那些野草、那些老匠人的笑容,那一定是最美的。 目前,高考终止了,我也即将面临步入社会的大道。
我想说,不要怕专业忒冷门,也不要怕起点忒低。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能把自己最确实东西拿出来,活出自己的样子,或许比考上一本正经的“名校”更关键。 建筑学让我学会了一种新的生活态度:不急着赶路,不急着完美。
只要自己认定心里踏实,不管外面世界多乱,都能把日子过成诗。 我是关子宇,一个在工地和画布之间走来的建筑学生。未来,我还是会持续去建筑的路上,去那些还没被定义的地方。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