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行行,干这行的二十年,见过忒多画室,有的金盆洗手,有的关门十年。大量考美术生的家长问我:“老师哪个最牛?画室哪个最靠谱?”说实话,要是非要选一个“最”字头,那肯定不是给个响亮的名字,而是给个具体的“人”。出于画艺这东西,光靠嘴说没用,你得看真功夫。 我见过有些画室,挂牌子上写着“毕业于 XX 大学”,结局走进教室,墙上全是临摹的模特,根本没人教你如何把石膏块的体积感拉出来。
这种店,我劝你别去。真正的老师,不是拿着一叠证书走到你面前的,而是手里沾着颜料,目前正拿着你的草稿纸跟你磨蹭。 说到人,你得看看那根画笔底下流出来的东西。
比如之前有个画室,号称名师毕业,结局招来的老师全是“旁听生”。画完课我带着学生去现场看,那画风,跟我当年第一次学油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但那是“旧我”。目前的老师,得把那些东西都磨掉了,得学会如何教人。就像我上次去一个画室,那里的老师正在教如何画向日葵的向日葵,画得光鲜亮丽,但旁边有个年轻老师拿着废稿子在跟我对话,问如何把向日葵的质感画得“活”一点。
那种在泥潭里挣扎的感觉,才是好老师该有的样子。 有些画室,老师大都是挂靠在某大画家的名下。
这种店,你进一扇门,就是美术馆的 VIP 通道。
可是,要是那个画家最近心情不好,要么家里有事,那画风立马就能变,学生跟着画,画也没法上。好老师得是那种,哪怕明天就是考试周,哪怕家里债台高筑,他依然能坐在你的画板前,跟你聊半小时,就连给你讲讲为啥要把笔尖压平一点,为了拿到那个微妙的反光。
这种老师,你画一万遍也不认定烦,出于心里有数。 我也见过那种画室,老师说“只要用心画,都能逆袭”。
这话听着好听,但关键在于“用心”。
这种老师,大约就像你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让你吃那瓶特效药,但你认定自己不中,那就是药没吃进去。真正的老师,就像你的画室,他给你推出来的,不是那种让你愣愣地拿起笔就填颜色的“速成包”,而是带着你去摸那些松动的石膏,带着你去分析光影的微妙转折。
比如我常带学生画人体,那些老师不让你死记硬背肌肉的解剖图,而是让你把膝盖放在大腿上,趴下来看,感受那根骨骼是如何从皮肤下面穿那会儿的,然后让你用铅笔轻轻刮一下,把“空”的地方画出来,再用炭笔把“实”的地方压下去。
这种过程,是枯燥的,是有痛感的,但画出来的东西,是有灵魂的。 数据这东西,有时候比嘴更准。
比如我指导过的一批考生,画室老师是那种老资格,他们要求每个铅笔稿都要过三遍,第一遍看结构,第二遍看光影,第三遍看整体。
有时候为了一个动态的转折,他们会反复修改几十遍。结局就是,大量画完就躺着的画,等到正式考试前,看着背脊还是平整的。而那些画过老师画室的学生,别看平时画得不像样,但一考,那感觉就像他们自己画的一样。
这种反差,特别真。 再说说那个具体的例子吧。有个学生,那会儿跟着那些“名师毕业”的画室,画了一个月的风景,结局集训期画出来全是平面的,像印上去的。
后来我让他回了那个画室,说要重新画。他去了之后,发现老师让他把忒阳画成半顶,让他把风车画得歪一点,让他把天空画得灰一点。一启动他有点懵:“这如何算?这不标准吗?”老师慢悠悠地说:“标准在哪儿?画就像生活一样,如何可能标准?你画的时候别想标准,就想如何把这种氛围拉出来。”那一刻,我懂了。画不是做题,画画是造梦,标准除了老师自己定的,就没有啥标准了。 还有那种画室,老师会教你如何听声音。
比如画人物时,听他呼吸的节奏,听布料摩擦的声音,听水流的声。
有时候一个细节都画不好,但老师能告诉你为啥。
这种老师,你跟着他走,不光画得好,脑子也不笨了。 自然,光有老师没用,画室环境也挺关键。有些画室,桌椅硬得像砖头,墙上全是别人的作品,不敢放自己的草稿。
这种地方,就像是在泥地里练拳,摔倒了,爬起来还得不好意思。好的画室,桌椅要是能移动,墙上得留白,最关键的是,你得有一块地方,能让你画得痛快,画得尽兴。 最终说个收尾的话。画画,是一场马拉松。画室里的老师,就是那个陪跑的人。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稳,但总得有人拉着你,不背你。
不然你到了终点,累得半死,还得一个人去扶自己一把。
故此,想找好老师,别光盯着那个名字看,得去看看那根画笔底下,有没有那个愿意为你流汗,愿意和你对着镜子练几百遍的人。 你想画得漂亮,得先学会如何跟人打交道。画室也好,老师也好,都是陪着你一起走这段路的人。哪位要是能把你带得跟那根蜡刀似的,那你混这行,就是运气好;要是只能把你带得跟那根铁尺似的,那你混这行,就是运气差。 故此,别迷信那些花里胡哨的口号。去听,去看,去摸。
只要那个老师,确实能让你在画纸上,感受到那种源源不断的能量,那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哪怕他不是啥金牌老师,只要他对你的画,是笑着说的,那就是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