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大量人一看到“艺考培训”,脑子里立马跳出的是把动作练得像机器,把肌肉绷得死死的画面。但在咱们这儿,老师也不爱如此说。
实际上,艺术不是把身体变成模具,把身体改造成完美的假人。我们更想做的事,是帮孩子找回那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依然反应灵敏的自己。 刚启动学的时候,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动作本身,而是“为啥我做这个动作像装模作样”。二年级时,我带练过大量初中生,有个叫阿杰的小男生,每天站桩站得笔直,脚尖绷得像胡萝卜一样硬。到了三年级组课,他突然启动嘟囔膝盖疼,说膝盖是玻璃的,怕磕着。
这实际上是个信号。 aesthetics(审美)和 physiology(生理)在芭蕾里是纠缠在一起的。你硬把骨头拉直了,肌肉就跟着拉伤,最终连蹲下去都站不稳。
这时候,我不教孩子“更硬”,而是教他们“更懂肉”。我们教阿杰,膝盖弯曲时,不只是练腿,是练关节的润滑和缓冲。我们利用身体自然的弹性来对抗过度的僵硬,用肌肉的收缩来分担骨骼的压力。
这就好比给硬质的木头涂上了润滑油,让它变得软乎又结实,不是为了它看起来像木头,而是为了它能承载更复杂的表情。 说到表情管理,这绝对是大量备注班最缺的环节。
那会儿推门被骂“表情要像机器人”,目前回头看,那些表情忒僵硬了,就像塑料做的脸,走起来骨头都疼。真正的芭蕾表情,是有弹性的,间或还会带点那种“还没彻底释放”的可爱感。
比如《天鹅湖》里那些“鹅”(Oiseau),不是要把脸扭成飞机型,而是用眼神去“飞”那会儿。记得有个孩子,本来犯浑,眼神飘忽,我就让他对着镜子练“凝视”。我让他想象镜子后面有只庞大的鸟在看着,眼神务必坚定,不能躲闪。连续一个月,没让他做高抬腿,只坚持练这个眼神。到了赶明儿考试,他上台彻底不用看乐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在认真看世界”的笃定,评委当场就夸他的情绪“挺真”。
这种真,比任何高超的技巧都管用。 关于训练量,那会儿认定累是正常的,目前认定累得慌了反而不好。大量学生想求快,恨不得一周练彻底套。但我想告诉他们,身体是有记忆的,也是会退变的。训练量不是数字,是信号。
要是身体喊疼,那就是在报警。一个健康的芭蕾运动员,他的恢复本事应当是极快的。
比如我们给有的孩子做拉伸,不是机械地把腿拉开直到疼,而是利用身体的弹性,在一个舒适的角度内进行长工夫的静态保持。
这个姿势保持住,肌肉里的水分就被激活了,血液循环也被理顺了。一周下来,你会发现身上那种紧绷感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Ready”(预备好)的松弛感。 还有几个具体的数据,挺能说明难题的。
比如在一些大城市的芭蕾舞团选拔中,我们发现自己的学员里,别看技巧达到 90 分以上的比例挺高,但真正能拿奖的,往往是出于他们能在技巧之外,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叙事感”。数据表明,那些在训练中融入了更多内心独白、更多情绪层次的学生,他们的获奖比例反而更高。技巧只是地基,而情感才是房子。
要是你只堆砌木料,那只是一堆木头;要是你把木头串成一个有温度的故事,那就是作品。 自然,训练路上也不是全是鲜花。你会遇到那些总说“我不中”、“我想拉倒了”的。
这时候,不要急着灌鸡汤。你能够问问他们:“要是搞定这个动作,你会看到啥?”引导他们把注意力从“能不能做出来”挪到“做出来那一刻的美好”上。
有时候,孩子并不是做不到,只是心里怕。怕被笑话,怕出丑。
这时候,我们得给足保险感。告诉他,我们练的不是表演,是体育精神,是挑战极限的勇气。
哪怕最终没拿奖,只要他在这个过程中,身体拿到了舒展,心灵拿到了释放,这就够了。 最终,我想说的是,艺考这条路,拼的不只是是天赋,更是坚持和心态。大量人认定芭蕾难,是出于他们认定身体忒“贵”了,动一下都认定对不起祖宗。但现实是,那些最顶尖的舞者,年轻时大多也是从最枯燥的重复中走出来的。他们不是天生就会旋转,而是经过无数个像陀螺一样的日夜,把自己磨成了圆。 故此,别再追求那种教科书式的完美了。咱们要做的,是让孩子在流淌的血液里,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让他们知道,舞步是能够被理解的,表情是能够被理解的,身体是能够被感知的。当孩子们学会用身体去拥抱世界,而不是去恐惧和伪装时,他们就已经走在了一条挺亮的路上了。
毕竟,艺术之故此动人,不是出于它有多难,而是出于有人愿意为了它,把生活过得挺温柔,也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