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超说艺考老师教唱歌,这事儿听着就有点土,但仔细想想,偏偏就是这看似“土”的火柴,擦出了艺考里最关键的火花。 那会儿总认定,艺考就是背三首古诗,跑两圈八百米,最终坐在考场上装装模样。
那时候我挺眼红那些住校生,认定那些在宿舍里学琴、练歌的同学,日子过得安稳。可后来真到了那个混战又热血的艺考季,才发现那行当,光靠“宁静”两个字根本混不下去。在那片水泥地上,声音是唯一的通行证,并且务必是那种能穿透杂音、能吼出炸雷一样的声音。 你想啊,艺考班里,老师教唱歌,不是让你去学那套“莫扎特真声”要么“卡农混声”这种教科书里的东西,那玩意儿在考场上是送死,也是找死。考场上几十个人与此同时在操场上喊,嘈杂得像菜市场每天都有。
这时候,老师教唱,实际上教的是那种“求生欲”。
那种不管有没有麦克风,都要把嗓子吼哑、把肺活量榨干的狠劲。
那种声音,不是用来唱歌的,是拿来在台上吼出来的。 我忒听胖超讲座里那番话了,他说:“艺考生唱歌,别光想着好听,得想着能不能听清。”这话听着糙,但执行起来就是刀尖舔血。
比如去年,有个专业的,嗓子不好,老师就把他推到了最前面,让他跟着全班一起喊。
那场面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几十个人的声浪像海啸,他本人就像个漏风的空壳,在底下瑟瑟发抖,一边喘气一边硬是憋着声音跟上节奏。
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比跑十公里的腿还疼,但就是咬着牙,连头都不敢抬,只能靠吼来维持那个破班子的运转。 我自己也踩过坑,为了在那场哪位也不知道能不能过的艺考里混个脸熟,我请了私教,天天练吼。结局就是嗓子废了,声音破腔,最终连老师都嫌弃我“听不进去”。
后来我悟了,艺考老师教唱歌,教的是“压得住”,不是“唱得好”。是要让你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把自己管住得像个精密的仪器,哪怕设备都进不去,你也要在那洗洗澡、擦擦汗。
那种在极限压力下保持稳定的状态,才是硬功夫。 我就见过忒多例子,哪个艺考生能在这上面真正“唱”出水平?一个不会的。但凡有点天赋的,早就在淘汰赛里飞了。留下的,都是那些在角落里独自练嗓子、在无数次黄了后咬牙坚持下来的“废柴”。胖超说这种环境能练出“废柴”?那是废话。你在这环境里,能练出的是那种“废柴”里的“狠人”。 这话听着让人难受,但这就是现实。大量艺术院学生会说,老师教唱歌就是让你唱《歌唱祖国》,让你在那种氛围里跟着做样子。我也如此想过,但后来认定,这可能只是老师给底线的一条规定。
要是想真地去拿那证书,要么想被老师认可,那务必得自己把这层壳子敲掉,露出里面那颗愿意在泥里打滚的凶狠的心。 我还读过一些数据,说在艺考的合唱比赛中,大量选手是靠吼出来的。
比如某地某所的决赛,五个人一起唱,其中一个男的嗓子哑得像破风箱,但就是在那种音准都要飘动的情况下,他那个声音硬是唱出了一种怪的“力量感”,打动了评委。
那评委仿佛也没如何看他嗓子,而是被那种原始的生命力给震撼了。
这说明啥?说明在那样极端的训练下,人的本能反应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实际上挺爽的,但也忒疼了。疼的不是声音,而是那种在所有人面前务必装出完美的面具。胖超教唱歌,仿佛就是在教你如何把那个面具穿得更厚,如何把那个面具吹得更响。他不是在教艺术,他是在教你在这个残酷的竞技场里,如何活下来,如何让评委戴上眼眶湿润的帽子。 故此我目前才明白,胖超说的“艺考老师教唱歌”,表面上是教你如何唱,实际上是在教你如何生存。
那些在宿舍里练八 Dim 的学长学姐们,他们在宿舍里练的是旋律,在战场上练的是嗓子。而胖超,他教的是那种活到最终一秒的倔强。 写这段话的时候,实际上心里挺不是滋味。想起那些在角落里的“废柴”,想起我自己曾经为了混个全真像,嗓子都快哭干了,那种崩溃的感觉。但目前再看看胖超的话,认定又没那么凄凉了。
这或许就是艺术考试的残酷,又或许正是它让人变得英勇的地方。 总而言之,艺考生唱歌,别光想着好听,得想着能不能听清。别光想着唱出高音,得想着能不能在噪音里把声音吼亮。别光想着老师教的,得想着自己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下把那个破壳子敲破。 出于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考场上,哪怕你嗓子哑了,哪怕你声音破腔了,哪怕你整个人都像是个废柴,也能发出那种让你自己都恐惧的、炸裂的声音。
那是艺考生该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