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负责职业考试的编导老师。坐好,听我说,艺考的考场不是用来背诵参数的地方,是用来用眼去“看到”,用耳朵去“听到”,用脑子去“想”的。 大量人认定讲故事就是讲故事,把前因后果编得顺顺当当,但在我眼里,那种死板的逻辑链条,恰恰是阅卷老师最厌恶的“模板味”。真正的故事,得像是一杯刚倒的热茶,热气腾腾,带着点温度,间或冒出点冒泡的惊喜,但绝不能像工业流水线一样,每一口都得是标准的“美味”。 我不喜爱一上来就喊口号。
哪怕是讲一个关于成长的题材,我也不需求开头就抛出“不忘初心”、“砥砺前行”这种大词儿。我在考场上,会先拍人。
比方说,我想写一个关于外卖员的故事,我不会先描述他干了二十年苦,我会先在镜头前蹲下来,拍一张他蹲在雨里擦汗的手,拍一张他把最终一单单子递进去后,脸上那种被汗水打湿的、却仍然带着笑的表情。
这时候,文字就不关键了,画面已经给你说了。观众不需求你告诉他们他有多难,出于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你:原来他也挺难受的,但他没有拉倒。
这种“我拍好看,你自然懂”的方式,才是真人,不是机器生成的。 在叙事结构上,千万不要想着把事件硬生生切成“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
那种结构就像奥数题,别看得分点全对,但看着就累。故事生来就是流动的,是断了线的珠子,是跌倒了爬起来后又是另一种新的姿势。我习惯把故事留白。
比如讲一个老艺术家,我不一定要说他从年轻到了年高,也不必列举他走了多少条路。我只描述他晚节不改,他在炮火里依然坐在院子里,对着一个不懂艺术的孩子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那种眼神,那种藏在皱纹里的劲儿,比任何形容词都管用。 数据和案例这东西,用在故事里得是“活”的,不能是冷冰冰的统计。
比如我要写一个关于“坚持”的主题,我不会罗列啊做一百次俯卧撑,跑十公里,坚持了多久,那全是废话。我会讲一个具体的场景:那个小伙子,第一周就连想拉倒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给自己吼了一百遍“别走”。
这时候,数据能够穿插进去,比如他连续三天没睡好,每天只吃一顿泡面。但重点不是这些数字,而是他那天坐在镜子前,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亮堂得像刚掉下来的星星。数据是为了衬托那个瞬间的浓度,是让他那一刻的倔强显得更有分量,而不是为了凑数。 还有啊,咱们得学会“歪打正着”。
有时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设定,反而最能打动人心。
比如讲一个母亲送孩子去舞团的故事,我不一定要写她多么伟大,要么孩子多么完美。我只写那个孩子为了省买舞蹈鞋的钱,把平时舍不得吃的小蛋糕,全都塞给了母亲,孩子自己啃得狗血淋头,母亲却乐呵呵地接过钱,转身就给那个正在试镜的舞蹈组介绍:“这孩子,眼神不像是那种在台上哭鼻子的小孩,反而在角落里看得挺亮。”这时候,人家的眼泪流出来了吗?没有。但人家的那种心疼,那种被一个眼神戳中的感觉,比哭还管用。 写作现场挺克制,我们得把那些“总结陈词”、“升华主题”的活儿给删了。阅卷老师看了你那一堆漂亮的理论总结,会想:“这学生该不会就是背材料写的吧?”故此,咱得把那些词儿扔掉,把故事本身“炸”出来。让观众自己感觉到:哦,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那个人的生活。 最终,我想说,最好的故事,是在你讲完的时候,你还能感觉到空气里还飘着那个故事的余味。就像我刚刚说的,那种热茶,喝一茬还能再喝。别想着把故事讲完就收场,要给观众留点回味的工夫。 故此啊,拿起你的电脑,打开你的故事。别怕写错,别怕逻辑松散,出于真人是有缺陷的,真才是最大的亮点。
只要你能看到,能让观众看到,这就够了。加油,在这个用眼讲话的时代,让你的眼更有劲儿地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