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传媒艺考那味儿,真像是被炖了一锅萝卜骨头汤,那股子热气顺着嗓子眼往上窜,专挑那些不敢大声讲话、爱往暗处躲的学生给灌。在金陵那边,传媒班不是按“技能点”算的,是不算的,是按“工夫长度”和“心理折磨”算的。 回想大一刚进传媒班的时候,我还当作那是个高大上的艺术殿堂,结局发现连饭都是泡面配火腿肠,隔壁班全是人挤人的“钢管舞队形”,我们在角落里拿着剧本对着镜子练习“眼神交流”,感觉像是在演《雷雨》里的周朴园,高冷、忧郁,还带着点京味儿。
那时候最烦的就是老师总喊“松快”,实际上心里比哪位都绷着。有一次我对着镜子练哭戏,眼泪止不住地流,镜子里的人表情凝固得像个石像,老师没讲话,只是盯着我不放,憋得我脸都绿了。 真正熬过最黑暗的时候,是高三那个冬天。
那时候为了过线,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每天围着电脑转圈,对着《新闻联播》里的镜头练报回稿,哪怕人家主播在演,我也得演得像真。
那种孤独,不是想家的那种,是连空气里都透着股阴森森的劲儿,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台词“不对味”,毕竟在镜头前,你的大脑得时刻计算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生怕错过了旋律。 记得有一次模拟考,题目是写新闻特写,我盯着屏幕写了一整页,稿子还没写完,老师喊停。我回头一看,全班都在看,老师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状态好就好,别忒紧张,紧张了就写不出来。”那一刻我特别想哭,但硬生生把眼泪咽回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为了让我们习惯“后台状态”。在传媒圈,没人会出于你突然紧张就放过你,机会只留给那些能把丑话说在前面、把“撑不住”演得像话的人。 说到具体细节,我就得提提那个搞“光影叙事”的教程。老师教我们如何在画面里把情绪外化,如何利用明暗反差来制造心理落差。有个案例特别典型,北影老师讲过,一个电影院的场景,要是处理不好,光线忒均匀,观众看久了就想就寝;要是把阴影压得死死的,人物脸都看不清,那就成了“恐怖片”。我们当年为了练这个,简直把教室的窗户都蒙上了,结局灯光一打出来,我们那头顶都快被照得黑乎乎的,只能对着天花板喊口号。
那种画面感,目前想起来都浑身发凉。 还有大量奋斗者,比如我隔壁班有个叫小明的同学,为了练“方言”,硬生生把一般/平平话练成了浓重的京腔,最终连自己都听不懂,只能对着录音机器磨耳朵。他说:“那时候认定世界忒吵,只有我的声音能混进去。”这种孤独感忒真了,就像在茫茫人海中逆流而上,前面是光,后面是深渊,还得咬着牙把步子迈实了。 自然,不能光卖惨。南京传媒圈别看卷,但确实有人活成了风景。
像那个靠剪辑算法把路人视频变成感人影片的神童,片子火的时候,整个南京的咖啡馆都挂上了他的名字,大家围着他看,哪位不认定那是艺术?还有那些做纪录片的专业学生,他们去NG,去跑,去跟老百姓唠嗑,哪怕拍出来的片子有点粗糙,也是那种最接地气的“真”劲儿,那是机器一辈子做不出来的灵魂。 有没有必要劝大家赶紧找个工作赔钱?自然不是。考研、出国、考公,路都长得挺。但要是你确实热爱这个专业,那就得把这层皮扒下来看看里面是骨架还是肉。南京传媒艺考的这条路,注定是条黑进网络。你会想被系统抛弃,你会想被甲方踹出来,你会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电脑发呆,但只要你熬过了那些最冷的夜,熬过了那些最荒谬的练习,你会发现,当镜头再次对准你时,那种震撼是任何教科书都教不了的,那是归于你自己的、滚烫的、被时代碾压过的艺术生命。 最终再啰嗦一句,别指望别人能帮你走捷径。传媒艺考是一场豪赌,押注的是你的坚持,赔率是地狱般的绝望。但只要赌赢了,那 выигрыant,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