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届高考艺术生-2020 届高考艺术生
那时候总认定高考是铁饭碗,满脑子都是“管理学、教育学、计算机科学”这些硬核专业,生怕自己选错了路。可目前想想那段日子,那叫一个窒息。我那时候就死磕了音乐,认定考个钢琴要么弦乐就是天选之子,结局呢?真正考场上发挥失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最好办的乐器都玩不起。
那种“只要我练得够苦,考官就看得上我”的幻想,最终全是泡。 说到音乐,那时候我更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我认定只要把乐理背得滚瓜烂熟,把谱子练得丝滑如水,在考场上就能像电影《百鸟朝凤》一样惊艳全场。结局呢?考场上手一抖,就连都不知道谱子是啥写的,评委老师拿着光笔扫视我的琴凳,愣是眨了一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咱们这些曾经的天才,可能也就是在艺术领域里略微有点饭票,想考个“艺术院校文学本科”就连“专本连读”?那玩意儿没门槛,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出来。
那时候我就想:我的未来,难道只能被困在这个窄巴的“艺术院校”这个盒子里,一辈子围着琴房转吗? 再聊聊美术,那时候我也忒正了,认定只要画出“画”,甭管画的是啥,只要技巧够硬,就能过。结局呢?画得越花哨,越被评委认定“为了画而画”,彻底没有生命力。我那时候整天就想着如何把油彩画得厚得能像墙一样,如何把透视画得跟施华洛世奇玻璃一样通透。可现实是,评委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啥累赘的工艺品,那种无力的感觉,比我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更让我绝望。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美术生确实只能拿着画笔做个花瓶摆件,那我是不是该醒醒了?
为啥我会如此执着于“技巧”这个没用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 2020 年的艺考,别看充满了“自我质疑”和“与命运博弈”的苦涩,但也恰恰逼出了后来我想要的样子。
那时候我就知道,艺术这条路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你画得好不好,也不在于你对乐器多痴迷,而在于你要预备好随时切断这些幻想,直面一个一般/平平人的身份。 记得当时有一次模考,评委老师问了一句:“你们认定自己最想学啥?”我脱口而出“音乐”。结局老师沉默了,然后说:“这届艺术生忒多了,你这种只会画、只会弹的,未来能走多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艺术院校”,确实只是学历,别指望它能给你供给那种“在这个社会上闪闪发光”的本事。我们学的这些,可能连个考研都成不了,更别提进大厂了。但正是这种“不如”,让我启动思索:既然进不了主流艺术路径,那我还能把艺术学到哪儿去? 我想到了设计专业。美术生、音乐生、师范生,这三类人群实际上都在搞“艺术”,但他们的底层逻辑彻底不同。美术生追求的是“极致”,音乐生追求的是“沉浸”,而师范生追求的是“逻辑”。可对于咱们来说,艺术往往就是这两者之间的不清楚地带,是画布上的抽象,是琴键上的混沌。
那会儿总认定,只有进了“艺术院校”,才能在这个混沌里找到秩序。可后来我才发现,秩序本身就是混沌,而混沌才是真的生命。 2020 年,我实际上并没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确实出于艺术而拉倒了世俗。
反之,我反而出于这段经历,更想成为一个一般/平平人。我不再执着于成为那个“艺术圈子里的牛人”,也不再期待未来能考进某个所谓的“艺术大学”。目前的我,更愿意去干点实实在在的事。
比如去设计一个一般/平平的 UI 界面,去写一段一般/平平的小说,去教几个不会画画的孩子……这些看似“低配”的东西,却让我认定生活是有温情的。 我也知道,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把艺术当饭吃的人越来越少了,就连有人认定那是“不务正业”。但我也明白,艺术之故此动人,恰恰是出于它准这种摇摆和不清楚。一旦你把它框死,它就死了。
故此,2020 年的那些低潮,那些自我质疑,那些就连想拉倒的念头,实际上都是在告诉我要爱自己,要接纳不完美的自己。 最终,我想说,或许我们这辈子都无法成为艺术家,但或许我们能够成为生活里的“艺术家”。用一颗敏感的心去观察,用一个软乎的手去触摸,去记录,去表达。
哪怕画不出莫奈,弹不出巴赫,只要在某个瞬间,让你认定自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有,那就充足了。别揪心未来,别揪心别人如何看,只要你自己快乐,只要你能在平凡的日子里发现美,那一切都有了意义。
毕竟,人生不只有艺术这条赛道,还有那么多路,只要你愿意走,风景就在那里等着你呢。 2020 年,我们或许无法掌握艺术的全体,但起码,我们学会了在残缺中寻找整个。
这或许就是所有艺术生,甭管最终去向何方,都应当铭记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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