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那些写着“影视文学”的方框,实际上咱们考的是活生生的人。
你想想看,剧本是写出来的,导演拍出来的,演员演出来的。
那中间那个环节,不就是文学吗?你不需求背诵啥《中国文学史》,也不需求通晓啥晦涩的学术术语。你只需求在考场上,把这脑子里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像打板子一样敲出来。 这就好比考钓鱼。你说的“飞鱼跳龙门”,那是鱼,不是考试;考的是你能不能在几十秒内,把鱼竿握紧,把鱼线理顺,然后引着那条鱼,在几十米外的水面上,蹦跶三下,然后收竿。你要是连“握紧”这个动作都做不到,那就算你是文学系毕业的博士,在考场上也是白搭。 你看过那些早年的散考吗?那时候阅卷老师都是人,哪位哪位哪位看着你念稿子,嘴里念叨着“马首是瞻”,看着你踩水坑,嘴里跟着哼哼。
那时候,文学考试就是一场场即兴的、带着点滑稽感的现场表演。你这时候不用想“起初,最终”,你直接就是那个拿着话筒、眼神飘忽、心里慌得一批但嘴上还要硬气的考生。你是在和阅卷老师斗嘴,还是在和评委的剧本杀搞互动? 再回到目前的艺考现场。你坐在备考室里,手里翻着厚厚的、密密麻麻的文学理论书,看着那些 paragraph 连起来的大段文字,心里肯定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怕自己写不出来,怕自己配不上这个高度。
这时候,你得换个思路。别管“本质”、“深层”,这些词在考场上是禁用语。你只需求问自己:这个人物,他为啥如此恨?他恨哪位?他恨“恨”这个字本身。至于“恨”为啥而死,那是编剧的事,考场上你只需求盯着那把椅子,看着那扇窗,然后大声喊出你的答案。 举个例子吧。假设考纲里问了一个“主人公的动机”。“他为了救母亲,不惜牺牲自己……"这种逻辑链条,考试的时候是通不通顺的难题,不是文学深度的难题。考场上的文学,不是让你写出一部《活着》来让老师触动,而是让你在一分钟内,把“妈妈死了”和“他死了”这两个点,通过一种贼荒谬、贼荒诞、就连有点迟钝的方式,把它推到台前。你不需求文采斐然,你只需求真。真到让你阅卷老师看了,突然认定:“哎?这个考生平时挺乖的,如何突然如此……有想法?” 这就对了。文学考试的本质,就是看人的反应。当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写出高深的理论分析时,你反而应当做一个“返璞归真”的人。你不需求证明你的文学功底有多深厚,你只需求证明你能在极短的工夫内,调动起所有的情绪,把那个角色带出来。
哪怕你在考场上写出来的主角,只是个只会打架的莽夫,只要能把那把把戏演得让人忍俊不禁,再让人同情,那也是文学。 我记得那会儿有个考生,他根本不知道啥是“高潮”,但他特别精通写“反转”。
每次考试,他都能写出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段落,不是出于他写了多么宏大的世界观,而是出于他能把一个小小的细节,放大到足以撼动人心。阅卷老师看着他,确实当作他写的是中国轻骑士,写的是希望,写的是爱。
实际上他写的是《整顿回家》里那种,明明知道日子挺难,还是不想回家,但又不得不回家的纠结。
那种纠结,那种在废墟上试图重建家园的渴望,那种“我想活下去”的微弱声音,比任何宏大的叙事都更有力量。 故此,别再把自己当成一个等待被考察的文学标本了。你是生活的记录者,你是情绪的捕捉者。考试不是为了让你展示你有多博学,而是为了让你展示你有多真。当你在考场上大口呼吸,当你在考场上出于一个错别字而皱眉,当你在考场上出于一个细节的描绘而笑起来,那一刻,你就赢了。 别去想着“文学是啥文学”,别去纠结“这个命题好不好考”。考场上,只有“我”和“世界”的关系。你不需求和命题老师辩论;你只需求和那个坐在设备箱子里的导演对话,告诉他:“你看,我看到了。”然后,大声地喊出来。
这才是文学艺考该有的样子。
哪怕你写得烂,只要人真诚,那张试卷上,就画满了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