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那几天我躺在出租屋被窝里，脑子里全是上戏那些“神仙”的镜头。
说实话，看着那些模特在棚里磨皮、换光，我就想问问，这确实就比我在梦里还美吗？有些时候我认定自己就是个还没学会呼吸的旁观者。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啥我们非得往上赶？上戏的美术系确实是个宝藏，但能不能只靠运气？那会儿总认定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进校，结局发现光靠脸还是不够的。
那一年我预备艺考，每天不是在画室里对着废稿发愁，就是在人群中紧张得说不出话。记得有一次彩测，那个叫李阳的学长站在台下，手里拿着一支尖锐的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我当时就吓傻了，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掉地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上戏的美不是皮肤白得像瓷娃娃，而是那种被生活打磨过、就连有点粗糙的真感。 实际上上戏的美术生最不缺的就是那种“野”。他们不会天天坐在画室里啃教材，而是去工地搬砖，去公园数蚂蚁，去街头观察路人如何匆匆忙忙地走过。
比如我室友王芳，她专门研究光影。她说，摄影室里的光分几种，暖光像退潮的海水，冷光像刚出炉的面包，而那种不得不用的硬光，才最有故事。有一次我们演戏，导演让我们去拍一个去工厂的场景，他让王芳自己去找光源。她拿着手电筒在车间转，最终把光打在那根生锈的螺丝钉上，那种锈迹斑斑的金属反光，比任何绿幕都震撼。
那时候我就懂了，上戏的魅力在于“不完美”，在于那种带着烟火气的大真。 说到数据，我认定这个学校的录取有个怪的规律。
一般来说，美术系里长得最漂亮的往往是要被刷下来的，出于他们的画别看好看，但可能少了那种“骨相”。而真正进上来的，往往是那些长得“一般/平平”就连有点土，但眼神里有戏、脸有肉的人。
像那个叫陈默的学生，他在彩测时画了一个画室，里面堆满了杂物，床塌了一半，窗户缝里钻出几只苍蝇。
当时大家都在笑，认定他忒搞笑了。但后来的他画了个新闻场景，画里别看有点乱，但空气感到了，那种生活的气息让老师眼前一亮。
反之，有些长得特别干净利落的学生，画出来就是那种“天上掉下来的美”，少了温度。
实际上上戏最要的就是这种“人间烟火”，是那种把你拉出画框，让你看到具体的人，看到具体的生活。 还有一个细节，我后来才知道，上戏的招生老师特别看重“故事感”。
不只是是五官对称，而是看那个人在镜头前的状态。
比如今年有个叫林小雅的女孩，她画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眼盯着地，不讲话。大量人当作她不爱画，结局那天她在画室里画了一个流浪汉，画得特别辛苦，画衣角磨损，画脸脏兮兮的，但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强。老师说，这种“苦大仇深”的气质，是画室里最稀缺的。就像我们修勾，有时候连画都不敢画，但一旦画出来，那种迟钝反而成了最大的亮点。 再说说具体的考试流程，那简直是一场心理战。画室画到晚上九点，窗外还是白昼，整个画室黑漆漆的。
这时候最讲究的是“眼神”。大量考生眼一闭就睡着了，要么一直画着那个挥着大锤的自己，画得别看像极了，但总认定少了点东西。
实际上上戏的阅卷标准里，眼神占比挺大。眼神要有光，要有方向，要有点回绝的欲望。就像我那时候，别看画得不忒好，但我画的那个人明明在抽烟，却把烟没点上，反而把烟雾画得特别清楚，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比画个微笑的表情更让人难忘。 还有那个“选美”环节，那更是个玄学。
据说那天为了抢那个名额，好几位同学撞在了一起，手都划破了，血流下来也没啥反应。
有人被选上，有人被刷下来，最终剩下的那几个人，长得也没啥特别。
那天我跟着他们挤在排椅上，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才发现，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上了之后如何发展都不关键，关键的是进了这扇门，能走到哪一步。并且那个选美老师，选的时候特别看“气场”，看人家是不是那种一眼万年的人。
你想想，要是那天我运气爆棚，我是不是也能进上戏？ 最终，我想说，上戏的美术生，确实不是长得出路。他们要耐得住寂寞，要画得下烂事。他们要在无数个没有反馈的日子里，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告诉自己别拉倒。就像我脑子里的那幅画，别看画了几次还被老师叫进办公室，改了好几遍，最终连老师都看不下去，说“这画别看有点乱，但那个女人的头发画得挺有层次”。
实际上，这就是上戏的美。它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它是画在纸上的心跳，是你被生活撞得头破血流后，依然想抓住那一根稻草的勇气。 故此，别再想着靠颜值进校了。上戏的大门一直向有故事的人敞开，哪怕你画的是袜子，画的是废墟，画的是你此刻在出租屋里的不安。你越是不完美，越是有故事，越是有血有肉，上戏的老师和同学就越愿意看。
毕竟，人这辈子，抬头是星辰大海，低头是柴米油盐，而上戏的美，就在这份真的狼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