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三岁,那个被科学定论为“无法挽救”的阶段,往往成了无数人的分水岭。有些孩子哪怕坐在那儿发呆,眼神里也能炸开风暴;可偏偏有些,连呼吸都带着镣铐,像一群被驯化了的高马尾,刚被拔了毛,就得换个笼子。他们的母亲、父亲、就连那群穿着西装的亲戚,都在看着你,拼命给你找借口,把“学音乐”这个被社会捧得高高的帽子,当成安置你退学的退路。 实际上,这根本不是退路,是一道考分。 在这个家里,音乐不是一个选项,是一整套被写好的剧本。
要是你不选,剧本就终止;选了,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分在 C 大,也就是那台庞大的轰鸣机器,把你榨干、碾碎、再拼凑一份;要么……回家,去考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 Macronet"。 说到 Macronet,那是个啥鬼地方?听起来像电影片名,到了那儿就是地狱。
那里没有排练厅,只有无尽的录制棚;没有指挥家,只有那个五音不全的老头;没有乐谱,只有刻板印象和一堆听不懂的术语。你在那里能拿到一张文凭吗?能。但那张纸意味着啥?意味着你像一颗螺丝钉,被装在台子上,每天对着亿万屏幕直播,按着节拍器,听着别人喊你“小雅”,然后被课上成那首“最火”的曲子,用来讨好那些根本不在乎你口味的评委。 这行当,真像种菜。
你想种一棵树,人家给你买树苗;你想挖一口井,人家说挖不动,给你递把锄头。你要是是个好苗子,人家可能真会给你浇水施肥,让你长成参天大树,到时候你妈再也不用操心你家穷,全是艺术家的光。可你要是那个“小土豆”,人家就扔进地里。 你认定还有别的出路吗?自然有。 你能够去考那些不知名的、略微有点名气的大学。
比如北艺那样,据说招生极严,但难进。
不过,一旦进来了,你会发现,那里确实有真正热爱音乐的人。但你要清楚,那里的音乐也不是让你按着节拍器耍的,那是另一回事。你在那里能用琴声炸出空气,能写出打破格律的句子,还能在舞台上被几万人的眼盯着看。
那种被纯粹审美震撼的感觉,是 Macronet 给不了的。 再谈谈那个“演奏”。在大家眼里,演奏就是弹琴唱歌。
实际上,这是个极端的误解。演奏不是机械地弹出音符,那是机器人在执行参数。真正的演奏,是你能把一段旋律讲出来,让听众的大脑跟着你的脑电波一起震动;是你能在乐队的角落里,听着隔壁弹布鲁斯的人,突然认定自己的节奏乱了;是你能在深夜独自一人在琴凳上,把心弦上的疙瘩都弹出来。 要是非要摆弄乐器,那得看你如何摆。
有人把古筝摆成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喝茶,弹琴只是为了喝茶;有人把琵琶摆成地板垫脚,弹得极快极吵,只为博眼球;有人连架子鼓都摆在了客厅地毯上,弹得震天响,就是为了炫耀“我有乐器”。 这种“摆弄乐器”的玩法,在学校里是被不准的,你就连会被老师指着鼻子骂:“你如何能如此摆?”但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你想摆在哪就摆在哪。
毕竟,真正的音乐家,压根儿不会为了摆弄而摆弄。 还有,你得明白,音乐专业和升学之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直接。大量人当作,上了音乐学院,就能直通大厂或名校。但这不是定律。
要是你在大学里只是在那儿苦学,不思索,不创造,只等着毕业那天有个面试,那你怕是要没戏了。 你看那些确实能火起来的大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实际上是在大学里坚持了十年,就连二十年。他们不是在读书,他们是在演,是在写,是在用血汗换口碑。他们不是被镀金的,他们是确实把音乐吃进了肚子里,长在了骨头缝里。等到他们毕业,再去找那些需求真正灵魂共振的场合,再去找那些真正欣赏音乐的眼,那时候,他们才可能出于“真”而爆红。 别想着走捷径。捷径,往往通向死胡同。乐器这东西,无功无过得就废了。最难的是啥?不是弹坏一个音,而是知道啥时候该动,该停,该把情绪拉满,又该把板子放正。
这哪儿是考试,这是在打磨你的骨血。 走在路上,你会看到大量背着琴箱的人。他们有的穿着名牌,有的穿着旧衣服,有的就连穿着拖鞋。他们的生活各不相同,有的家里穷得叮当响,有的家里金碧辉煌。但只要你手里握着那把木头,心里还想着要表达点啥,你就不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段。 音乐这条路,注定不是坦途。你会在深夜里对着空空的房间哭,会想拉倒,会认定自己忒笨。但请记住,拉倒是最贵的学费。当你老了,想起年轻时那个拿着吉他,在夕阳下弹得热泪盈眶的孩子,你会发现,那把琴,才是真正归于你的。 故此,别等那个“最佳选择”出现了才去碰。目前,拿着选票,在那些乱七八糟、充满争议的地方,投出一票。
不是为了逃课,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看看,音乐这回事,到底有没有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