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艺考航空-2020 航空艺考
那时候,刷大千网、做五场模拟、为了几分千分,整个人都紧绷得像个随时预备跳起助跑的动作。
那时候认定跟无人机打交道就是跟机器干架,结局才发现,这玩意儿跟人一样,会搞错,会烦,就连会跟你一起来气。 抱着一箱满的电池、带上护目镜和耳机,我跑到了那家出了名的“航空学院”试飞场。空气里全是静电味和机油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哭的、实际上挺兴奋又有点虚脱的气息。整个试飞场比学校大两倍,像是一个庞大的、并不完美的迷宫。我对着那个标着"30 米”的靶子笑了笑,心里实际上打鼓:手抖如何办?心慌如何办? 没人管你,只怪你。 那天午后,阳光毒得了得,像要把人的皮肤晒脱皮。我着手调整了那个还没彻底校准好的模型翼。翼片的振动在嗡嗡作响,我试图用呼吸去安抚它,结局反而震得更了得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大量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在掌控局面,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和系统的毛病反应较劲。就像我调整机翼的角度,不是为了让它飞得更高,而是想让它不那么让我揪心。 试飞启动了。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空域”。
没有司机的咿呀声,没有考官严厉的呵斥,只有风穿过机翼的呼啸,和机器间或发出的“滴滴”报警声。刚启动,我认定工夫不够用。
我想着,要是停飞了,那就浪费了半小时。结局飞了两分钟,系统就报警了:偏航角过大,速度过快。我当时脑子一抽,想都没想就喊停。 那一瞬间,我感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被骂,是被机器骂。它不经过大脑,直接告诉你“错了”。
这种被瞬间切断反馈的感觉,比任何黄了都要糟糕。我站在停机坪上,看着脚下那块油光发亮的金属板,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有点悔得慌那个拍板,悔得慌没听完那个刺耳的提示音。 但就在这尴尬的停飞工夫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花了一分钟重新检查电池,两分钟重新校准了舵机。又花了一分钟,重新调好了那个让我也挺头疼的“零漂”难题。我像是在重新写代码一样,一遍遍去确认。 终于,飞机再次起飞。 这次我调整了策略。我不再追求那种完美的、教科书式的飞行,而是想看看,要是准一点小差错,机器还能不能“活着”。飞机升起来了,爬升速度挺快,有 30 秒的工夫去观察。我盯着那个靶子,心里默默数着:1,2,3,4,5。5 秒到了,我按下了“返航”键。 返航的过程并不顺利。它像是一个被情绪感染的孩子,前冲、盘旋、最终不得不硬生生地拉回来。
那阵折腾,确实让我坐立难安。我或许就是忒想成功了,忒想在这个环节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了。 当飞机终于稳稳地落在靶心上时,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刚刚那种焦灼的空气仍然在盘旋。我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没动的那张整改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艺考这行,确实不像书里写得那么完美。它不会给你完美的答案,它只会给你犯错的机会,然后看你如何度过那个“犯错”的过程。就像我刚刚在靶子上滑倒,然后爬起来持续试。 我重新揣紧了那个被摔得有些发烫的电池包。它看起来有点丑,零件也磕碰得了得,但我把它塞进包里,心里却莫名踏实了。出于我知道,甭管这架机器飞得多乱,飞得多差,只要它还在天上,只要它还在我的管住范围内,我就认定我还能再飞待会儿。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东西,走出了试飞场。阳光仍然刺眼,但我心里那块石头仿佛落了地。
原来,真正的“稳”,不是从不犯错,而是每次犯错后,都敢再次出发。 后来我才知道,试飞场旁边那家略微靠谱点的培训机构,老板是个神探,指着我的屏幕就骂我。他问我:“你刚刚那是哪来的逻辑?是想把飞机炸了,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指了指地上那块早就瘪下去了的靶子:“你看,它自己就站在那儿没动,我干嘛要费那个力气去把它弄回去?还不如折腾,不如让它自己呆着,反正我也没飞上去。”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大约没想到,一个连最基础的机翼状态都没调好的“菜鸟”,反而比那些满口套话、却从不承认自己手抖的“专家”更懂飞行。 实际上,我们考的不是如何把机器穿成人类的样子,而是如何在这种荒诞的事件里,找到那个归于自己的节奏。 这行没有标准答案。有的只是你愿意在每一次“黄了”后,是选择认怂躺平,还是选择哪怕带着伤痕,也要再试一次。 就像那天下午,我走出试飞场时,背在身后的那箱电池还沉甸甸极了。但它让我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归于航空人的,带着机油味和静电味的,归于“敢飞”和“能飞”的味道。 后来我也没法像别人那样去考别的科目了。
故此我拍板,去看看能不能在别的领域,也找到那个别看不完美,但绝对归于自己的“跑道”。 毕竟,人生这考场上,哪有啥天生就会的稳?不过是看你愿意为了那个目标,再迟钝地试一次罢了。 只要机翼还在嗡嗡作响,只要那 30 米的距离还在前方,我就知道,我还没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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