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音乐生的痛苦经历-音乐艺考考生身心遭折磨
那时候的目标,就是要把那张身份证号填得和满分试卷一样工整,把分数写在谱架上,直到那串数字像倒计时的链条一样勒进脖骨。为了那一百分,我弄丢了所相关于忒阳落山时夕阳如何把影子拉得老长的幻想,也弄丢了童年里那个爱在裤脚上踢足球、喊“明天见”的好办快乐。 那时候认定,音乐是离我挺远的东西,是音乐学院那些穿着灰色大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大神们才懂的语言。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仪器,不懂为啥这首曲子要突然转调,不懂为啥那个和弦要卡在半音上,不懂为啥这段旋律突然在胸口撞出一个庞大的缺口。每天早晨七点,忒阳还没把窗棂晒透,我就务必坐在琴凳上,对着那把略显沉甸甸的旧钢琴,练习一个 C 大调的六级和弦。
那个 C 大调忒好办了,好办到我当作只要手指头动起来就行了,却不懂这种“好办”背后藏着多少对耳朵毒辣的眼光,藏着多少要穿过肉体去听到灵魂残缺的执念。 确实到了考试那天,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隧道。背谱子的过程不再是记忆,而是一场与自己的漫长搏斗。脑子里本来就有无数句歌词、无数个小节,可一旦灯光亮起来,那些自当作是的旋律瞬间就断了线,像风中残烛。
那时候最怕的不是弹错了一个音,而是怕那个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像一颗生锈的子弹,卡在喉管里出不来。
每次弹错,心里的那种羞耻感就不是好办的“哎呀,不完美”,而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仿佛我在演唱世界,全世界却都不认识我。 最让我崩溃的,是那种“预演”的幻觉。在考场里,我哪怕弹错了也认定自己是完美的,出于我脑子里已经预想到了所有可能的变奏,预想到了评委老师在台下如何翻白眼。
那种“完美”的错觉,把我彻底困在了那个冒牌的乐谱里。 那时候的练习法,彻底是靠“蛮干”和“死磕”。
不懂乐理的,我就把谱子贴到墙上,密密麻麻地用红笔圈出来,写着“为啥”。
不懂理论的,我就把谱子抄到第三张纸上,跟着老师吼两遍,直到嗓子冒烟为止。
那时候不懂啥叫“起承转合”,只认定就是要一个高音,要一个长音,要一个转调,然后我就在那儿硬生生地把音乐撕碎重组,再拼回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磨刀石磨自己的喉咙,磨得发干,磨出无数血痕,却磨不出刀锋的利来。 记得有一次模考,鼓点突然变得极快,要连跳几个八度。我坐在琴凳上,手指头像要散架一样,出于我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次,可手就是抬不起来。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力感,整个人都悬在半空,既不敢弹,又弹不好。
那种绝望,就像是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傻瓜,连最根本的礼貌都找不到。 那时候的“痛苦”,并不在于身体上的酸痛,而在于那种精神层面的全面崩塌。你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选对了方向,是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那种对未来的迷茫,比考完试后的失利更让人窒息。你认定自己像个被丢进荒岛的弃儿,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父母关心的眼神,只有这一张一辈子写不完的乐谱,和那把一辈子修不好的琴。 后来我才明白,艺考音乐生的痛苦,不只是是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分数,更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站住”自己。我们是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验证一个信念:就算没有天赋,就算没有捷径,哪怕手指头磨破、嗓子喊哑,我也能走到那里。
那些在深夜里对着乐谱嘶吼的日子,那些在清晨里对着镜子练习站姿的枯燥,那些在绝望边缘徘徊的日子,实际上是在为那一刻的“站住”积累肌肉记忆。 目前回头看,那些画面别看痛苦,却无比真。
那些在琴凳上磨破的双手,那些在喉咙里挤出的眼泪,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咀嚼的孤独,构成了我如今最坚实的底色。我感谢那个在痛苦中坚持下来的自己,感谢那段没有退路、只有前进的旅程。出于只有这样,当音乐真正响起时,我才敢大声喊出那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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