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煤球炉里的火苗把窗外的玻璃映得通红,就像那年年底老师喊大家去扫雪时的那句“干坏事”。
那时候我还没考到二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去那家西部的艺术院校吗?那所位于大西北的导演系,据说环境坏/差,但据说前景好得吓人。 提起那所西部的艺术院校,我脑海里立马蹦出一串出于环境差故此能学到真本事、不用卷、不用上早
八、还有那种被说出来的“野路子”。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去了之后,你会发现那里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省事,反而出于封闭和少了资源,让大家认定人生丧失了忒多可能。但好在,最终我还是去了。 这所学校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种“摸透规矩”的氛围。
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老师教的东西全是真刀真枪的。我说句大实话,他们不像目前某些培训机构那样,把艺术课上得天花乱坠,整天讲啥“意境”、“光影”,结局去哪都磕磕绊绊。人家直接把镜头语言当语言教,让你对着手机里的随意几张照片,就能聊半天如何拍出电影感。 记得有一次周测,就是我之前没去完的班级。老师没骂我,也没给我讲啥大道理,只是让我们做一组短镜头。我看了一眼旁边同学的镜头,全是糊的、乱的、没逻辑的。
那一刻我特别想逃离,可又认定这种慌乱忒真了。
要是在那家学校,我大约早就学会了如何把画面按剧本写死,而不是把观众骗得团团转。
后来老师让我们重新拍,没有讲大道理,只是让我们把刚刚拍的烂镜头给“修”。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老师手里拿着那种老式的相机配件,启动一点点调整焦段、曝光,就连调整拍摄角度。
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导演不只是是拍出来的,更是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硬生生按逻辑串成一条线,那种掌控感,真让人头大。 那种被说出来的“野路子”,实际上也是一种清醒。大家吃得少,睡得早,根本不跟外界联系。但益处是,你身上的东西挺纯粹。你不需求去迎合那些算法,不需求去揣摩观众的口味。你只需求做你自己,把镜头里的东西拍真,把情绪拍透。
哪怕最终作品流离失所,起码在那段日子里,心里是踏实的。 后来毕业的时候,有些同学嘟囔说,那家学校没教啥“拿奖技巧”,也没教啥如何在行业内混。我也悔得慌过,毕竟大量所谓的“资源”实际上就是那种关系网。但我目前回过头看,那些没教正课的日子,反而成了最宝贵的财富。 我曾见过一个在日班死磕三年都没进口的学生,最终去了这所野路子学校。他说那天早上,老师确实没带他进教室,而是让他直接去民房。
那间民房的墙壁是用旧砖砌的,窗户也是缝的,阳光打进来特别刺眼。他在那边对着镜头,没如何讲话,就一直在找角度。直到那天,一个路人经过,拿起他的器材,拍了一组特写,背景是那种粗粝的砖墙和漏风的窗户。路人没讲话,直接转身走了。
那组片子,直接进了一个纪录片节的短片单元。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野路子”,实际上就是把艺术的本子抄了一遍又一遍。
不在于懂了多少理论,而在于能不能把看到的、感受到的,变成让旁观者停不下来的画面。 目前的艺考,越来越卷,越来越像一场数据游戏。大家都在往 C 位冲,往流量走。但我认定,能静下心来,把镜头里的生活拍出来,把人物心里那个真的东西拍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那种在封闭环境中,为了一个镜头死磕到底的感觉,别看痛苦,但确实能生出一些比课堂里学到的东西更坚韧的东西。 说实话,去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变了大量。
那会儿理科生的时候,我认定世界挺大,我得跑马拉松;目前认定,只要能把眼前这张纸拍得真,我就可能去拍那个世界。别看最终作品常常只能留在本地,要么被点进去那种并不靠谱的展出来,但起码,我在这个过程里,确实把镜头当工具,把生活当素材,而不是把生命当背景板。 最近又有个同学,在艺考前就跟我念叨这所西部的学校。我说你别忒天真,别整天去听那些风言风语,去试试就知道了。结局他去了,发现那里确实没有那么多资源,但也确实没有那么多干扰。每天就是对着镜头,对着光,对着自己。
有时候我也挺烦躁,但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被拍出来的画面,心里还是认定挺有劲的。 故此啊,艺考这条路,没有标准答案。
或许有人认定要去商业院校,学如何接戏,如何搞资源;或许有人认定要去纯商业学校,学如何赚钱,如何顶流。但要是你确实想拿起那个相机,试着去捕捉生命的切片,去记录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和画面,那么不管最终结局如何,起码在学会如何用镜头讲话之前,这段试错的旅程,已经充足沉甸甸了。 毕竟,哪位还没个想躺平的时候?但毕竟,哪位又没个想要把生活拍得更好看的冲动呢?只要你能在那片土地上,把镜头里的东西拍得真,把情绪拍得透亮,你就已经赢了那些只会照搬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