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这事儿,真不好说有多难,就像问一条河有多深,你站在岸边看着发尾,当作那里没水,实际上底下暗流涌动。对我这种过来人来说,最真的感受不是那种“我能不能考上”的焦虑,而是那种“这到底是个啥鬼东西”的懵圈,就连到了后来,看着满墙的练习生,才发现我或许在跟一群只会画马的笨蛋过招。 刚进校那会儿,我也当作自己是那个卷王,每天刷题到深夜,认定自己比那些画得难看的模特强多了。结局呢?画一个大苹果,照样画成那个不知名的蓝胖子鸡;画个人像,非要抠出几根头发来,最终整张脸像个被橡皮擦过两遍的卡通人。
那时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完了,我是不是确实没救了?
要么说,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干这个? 实际上没那么绝对。我见过几个孩子,他们画画看着也就那样,就连有点废,但他们的灵魂是确实,懂画,懂那种“看着就让人想哭”要么“看着就想笑”的劲儿。他们画马不画马,画的是那种骨子里的野性和张力;画人物不画五官,画的是眼神里的故事和人物的悲欢。
这些孩子老师当初劝退的时候,我认定自己挺蠢的,当作只要坚持画,等天赋爆棚了,自然就能成。但现实是,天赋这东西在美术馆里只能当装饰品,你得靠脑子去硬生生把它装进框框里。 说到具体操作,那简直就是个高难度的物理题。光光考素描,你就得在一张 A4 纸上,用一种叫“灰度”的方式来表达整个空间。
如何把人的眼画得通透?
如何让桌子、地板、墙,一个层次一个层次地退后?这不是背书能搞定的。我见过有个孩子,素描底子特别差,老师气得直拍桌子,骂他“画得像烂泥一样”。结局呢,他画完,老师没讲话,只是默默把画板收走,哼着小曲走了。
那个孩子后来跟我说,他压根儿不画特写,他只画那种人物和环境在一起的感觉,那种“大环境”的渲染,最终成了他最拿手,也最让人过目难忘的一点。
这就像做饭,你总要想着如何把菜做烂,干嘛把火候调那么大?你得懂“彰一隐九”,懂得哪要推,哪要藏,哪要亮,哪要暗。 还有构图吧,这更是个大坑。大量人认定构图就是随意摆个东西,竖着放要么横着放都行。结局你画完,构图看起来是乱的,就连能够说是“画蛇添足”。真正的构图,是在有限空间里,利用光影、线条、留白,把观众的视线牢牢地拽住。你得算准,画个模特,他要是忒高了,观众看进去了就尴尬;忒低了,又显得小气。你得像个神棍一样,既不想画得像一幅没人看的广告,也不想画得像一出没人听的戏。
这种平衡感, plaster(石膏像)里是练不出来的,得靠你去观察去琢磨去试错。 美术生最难的不是画画,是心态。
你想想,要是你每天画的是别人眼中的完美,那你一辈子是个路人甲,一辈子在别人的光鲜亮丽里当甩手柜。你要画的,是你心里那团火,是你看到一棵树想哭,看到一座桥认定人生如梦,看到一个人笑起来眼里的光。你得把这些情绪,把这些通感,把这些“我认定”都画出来。
那种画得“不完美”反而有生命力,那种画得“粗糙”却“真”的东西,才是真正打动评委的。 故此,别被那些所谓的“天赋论”忽悠了。天赋只能拍板你开化妆品的档次,不能拍板你能不能把化妆品做成艺术品。
那些能成名的,往往不是那些画得最像模像样的人,而是那些画得最像“自己”的人。他们不懂透视,但懂光;他们不懂解剖,但懂眼神;他们不懂色彩关系,但懂氛围。 要是你目前正认定自己画得一无是处,要么认定自己是个废柴,千万别急着拉倒。艺考这条路,确实凶险,它考验的是你面对黄了时的勇气,是你把“我画得不好”变成“这就是我风格”的定力。千万别把自己逼成那个只会模仿的机器,要记得, painting(画画)是为了表达,不是为了考试。 就像我当年,也是从一个只会盯着模特的边缘看,后来才学会看光影、看结构、看意境的。刚启动我也总认定自己画得烂,总被骂,总认定自己没机会。但慢慢地,我启动画那些我不精通的题材,画那些我不懂的结构,画那些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怪想法。我不再追求那些僵硬的线条,不再追求那种千篇一律的完美比例。我启动信任我的眼,信任我的感觉。慢慢地,我发现,当我不再执着于“像”的时候,我反而能画出“美”的东西来。 这就像跑步,要是你非要跑得比别人快,就算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那些习惯了慢节奏的。但要是你能享受跑步,要是你明白跑步是为了健康和乐趣,那么,哪怕你跑得慢一点,就连比那些“天才”还慢,你也能在终点线前看到一个归于自己的身影。 艺考确实挺难,就连比大人的职场更难,出于它没有退路,没有试错的机会,每一步都是踩在点上。但你只要不跪着,只要站着,只要你还在画,还在寻找,你就一辈子不会被淘汰。
那些最终走出大门的人,他们的故事,不都是关于“我差点拉倒”吗? 故此,别怕,别慌,别认定自己废。
或许你目前的水平,才刚刚启动;或许此时此刻,你就是那个能画出最动人风景的画家。别急,慢慢走,路就在脚下,风就在我怀里。
只要你还在画,希望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