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编导,说白了就是要把那瓶“水”,拧成最浓稠、最有味儿的“酒”。
那会儿总认定编导是那种在深夜里对着镜头傻笑,要么在片场里对着导演喊话的浪漫职业。目前明白了,那瓶水实际上特别难拧,它得让你自己成了那把刀,自己把自己给切得亮堂堂,自己把自己给做出来。 别老想着去背那些“第一条线是……第二条线是……"的教科书。编导这东西,讲究的是在夹缝里求生存,在混乱里找逻辑。就像那会儿在县城开照相馆的人,那时候大家都去城里,你想把照片拍得好看,你得知道哪张脸最能装,哪张背景最好搭。编导也是这样,你得在片场的灯光像随意打出来的时候,还能自己把它调成“电影感”。
这活儿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万能公式,它是靠你脑子里那团火,把眼前的废片、烂场子,一点点提炼成金矿。 说到具体如何做,实际上挺接地气。
比如去策划一场微电影,别光想着写那种宏大的主题。你能够拿自己老家那种老式收音机当道具,去拍一段关于“等待”的片子。
那天你确实等了一下午,电话响了又挂,信号好了又断。你不用写啥精神升华,也不用喊啥时代口号,就看着那台破机器嗡嗡作响,看着你手里的包带磨出了茧子。
这时候去拍,反而能拍出那种让人想家又没地方去的真感。
这种片子,哪怕最终拿奖了,大家读起来也会认定,这电影是你在你家灶台边,对着那只老狗拍出来的。数据这边实际上挺有意思的,最近一两年,那种走心的、带泥土味的短片,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完播率是那些花哨形式内容的一百倍。出于观众早就腻了那些号称“沉浸感”的套话,他们更想吃一口热乎的、有烟火气的。 还有啊,咱们得跟导演学习如何“偷懒”。在片场,有时候导演让你跑偏,让你去拍那种不伦不类的东西。你要学会主动说“不”,就连能够说“这个忒假了,观众看不下去”。
这时候别怕得罪人,编导最大的底气,就是你的镜头语言比你那张嘴更有说服力。你能够站在旁边,默默把你的镜头怼那会儿,对着那个最不起眼的人物拍几秒,然后说:“导演,别拍他了,他忒像了,拍他这组片子,观众会认定你节目组在搞啥鬼,他们根本不会想看。”这种直觉,这种对人性最细微的捕捉,比那些死记硬背的台词管用一万倍。 再说这个剪辑吧,别总拿剪辑软件当工具,那是给程序员用的。编导的剪辑,是跟你的记忆、情绪、节奏对话。当你看到自己刚刚拍的那段对话,突然就想笑,要么突然想哭,这时候不要急着加转场,不要急着切到下一个场景。你得先停下来,回想一下那十分钟里最让你心潮澎湃的那一秒,那秒,留下来。
有时候干脆整出一段 30 秒的纯音乐,不带任何特效,只留那首老歌的片段。
这种片子,在目前的电影节评奖里,那些拿过“最佳声音设计”的,往往就是这种不顾一切保留细节的作品。 自然,艺术这东西,最怕的就是“为了艺术而艺术”。在高考要么考研的备考里,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活成一个只会背台词的工匠。你得明白,你背下的每一个镜头,最终要变成观众眼前的一束光,变成他们心头的一把刀。
要是你拍出去的那段片子,哪怕剪辑得再精,要是情节转得不合理,人物逻辑不通,那再高的技术也救不回这份残缺。 故此啊,艺考编导,就是在给这个世界的荒谬行个解。你不能用完美的滤镜去覆盖生活,你得承认生活有时候是不清楚的、带噪点的、就连是有缺陷的。
只有你愿意直面这些缺陷,然后用你的镜头去修补、去重构、去赋予新的意义,那你才能称之为真正的编导。 最终,别总想着一定要做一个“大导演”。在片场,大导演往往也是那个被镜头怼到最死角的人。你只需求做一个能把别人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讲出来的旁观者。
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光在幕布上跳跃,看着那些人在灯光下讲话,那就充足了。
这就是编导,这就是青春,这就是那个在黑白滤镜里,一辈子找不着颜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