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舞蹈艺考-集训舞蹈艺考
那时候没人跟你讲啥“艺术升华”,也没人跟你讲啥“精益求精”,大家只知道,只要把动作做对,哪怕做得挺丑,老师也是绝对会露个脸的。 舞蹈艺考的集训场子,确实不算宽绰,有的就连只有几百平米,却挤得满满当当。天花板上的风扇呼呼作响,把汗水都卷得直往脸上吹。临川有几个舞蹈生特别能扛,他们不哭不闹,也不嘟囔场地小,每天把自己折腾得像只不知疲倦的蚂蚁,把那种“拼尽全力”的感觉演得淋漓尽致。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种没有标准答案的“即兴”环节。老师说:“动作不对能够,只要不毁形。”哪位敢反驳?我就敢反驳。便场上就出现了一种奇妙的荒诞:有人为了求肌肉线条,把腿画得特别直,把膝盖绷得像要炸开;有人为了追求那种夸张的“国风”感,把旋转都做得像是在推土机,直接把地板都推平了。
有人跳得像杂技演员,有人跳得像一群被放生的猴子,就连有人把动作做得像在做那种“为了好看而好看”的鬼畜视频。大家都在疯狂地试错,出于哪位也不敢确定,哪一个是真正能被老师收进来的风格。 这种混乱的氛围,反而催生了一些奇怪怪的教学法。老教授们那时候,思维特别开放,也不如何讲理论,就爱聊“感觉”。
比如我就听到过一种说法,说目前的舞蹈不是要像那会儿那样“像不像”,而是要像不像“病毒”。病毒进身体里,别看破坏了原来的规则,但它能在短工夫内感染所有人。舞蹈也一样,要是动作忒稳了,好办固化;要是忒飘了,又好办违规。
故此,老师会故意安排一些“违规”的动作,比如把旋转做倒,要么把重心突然送出去,然后让大家自己聊:“这动作是病毒吗?”“是病毒啊,可是我认定它忒稳了,像个钉子。”这种争论,比直接告诉你“这是对的”要管用得多。大家一边骂着“这动作忒过了”,一边又一边在脑海里重构这个动作,试图找到那个平衡点。 还有那种“数据驱动”的改良训练法,也是当时最流行的一种。他们不再只看画面,而是拿出一些视频,分析动作的发力点、重心转换的速度,就连把舞蹈动作做成代码或图表,然后让学员按照那个图表去拆解动作。有的学员按照图表先练了三个月手,结局手感突然好了;有的学员按照图表练了三个月腿,结局膝盖突然软了。他们发现,所谓的“标准”,实际上就是一种贼僵硬的预设。
要是不加一点人性化的血肉去填充,再完美的数据模型,落地也是空的。 记得某次集训组里,有个学员非要跳一段“现代舞”,要求动作要带点“机械感”,把肩胛骨的位置练得像齿轮一样精密。结局在老师的指导下,他花了大半个月,把身体练得像个精密仪器,僵硬得让人看了都想离他远点。最终老师停下来问他:“机械舞是死的,人不是机器。你这样跳舞,会不会把自己给‘死’了?”那学员当时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沉默了好半天,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一刻才明白,所谓的“精准”,有时候是一种逃避,一种不敢面对真痛感的借口。 那时候的舞蹈生,眼神里有一种特有的光芒,那是无法被规训出来的光芒。他们认定,只要自己愿意跳,只要自己认定这动作有意思,那就是最好的。
哪怕被老师骂了一顿,哪怕被视频嘲笑了一堆,他们依然坚持着,出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体验到了“自由”这个词的真正重量——不是那种能够随意挥霍的自由,而是挣脱了所有预设,只能按照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跳舞的自由。 实际上,任何一门技能的学习,在集训期都会经历那些令人不适的“毛病”阶段。大家都会痛,会伤,会认定自己像个拙劣的初学者。但正是这些痛苦和混乱,构成了舞蹈艺术的底色。它不是完美的教科书,它是一条蜿蜒曲折、充满惊喜与意外的小径。你走上去,可能会摔跤,可能会迷路,可能会走得忒远。但只要方向是你自己选的,哪条路都行。 故此,别再指望别人给你讲完美的人生了。集训就是让你体验一下,不用动脑、不用思索,只是单纯地、生理性地、带着点疯狂地跳动。ակ赛离开的当天,大量人都认定身体没那么轻盈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卸下了啥东西。
那种感觉,大约就是所谓“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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