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那种紧张感，像是有根刺扎在嗓子眼，硬是被那首《映山红》给唤醒了。别跟我扯啥“音乐是情感的载体”，在我这儿，它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指挥棒。当年我在二模考完试后，把这首歌的伴奏给抠碎了，那些十六分音符实际上就在我脑海里蹦迪，全被我用八分音符硬生生给翻那会儿，最终拿到的分比上次回暖了半个度。 这歌的伴奏并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伴奏，它特有股子让人想甩起跑路的劲儿。里面全是那种有气无力又带着欲言又止的连音，像是在旧马路上摇摇晃晃地开过，轮胎都溅起水花。记得有一次，我在排练厅里练，鼓组那段十六分音符的滚奏简直像炸雷一样，每下都狠，每下都脆。
我心想，这要是填进咱们高考的填词环节，会不会让人想当场原地跳起来？结局一想，这本来就是他们当年在湖南南方山区唱出来的，如何就不能用这种“土”劲儿呢？ 你看那旋律本身，也就二十个音，但处理得好，确实能让人心潮澎湃。里面的那个高音，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高，是那种从胸腔里喊出来的，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倔。就像咱们湖南那个地方的方言，往词里一塞，就有一种压箱底的狠劲。考场上，这时候你要是把那几个高音喊得又高又亮，那场面多好？仿佛空气都在那儿噼里啪啦地响，连阅卷老师都得愣一下。 不过呢，这种“狠”劲儿平时练出来是挺好的，但一旦考场上，那种情绪调动起来，有时候反而好办让人手滑。毕竟咱们高考考场，钟表滴答声比任何声音都清楚。我记得有个年段，考生刚刚还在旁边跟着哼唱，突然听到自己心跳声都变快了，想借机把节奏带得更明显，结局一用力，把原本就有些颗粒感的八分音符给带得忒实了，最终那段高潮处理得有点“爆”，被评卷老师说“张力不足”。
实际上那时候我特别想吐槽，可当时又没得说，只能硬着头皮把那个“爆”给压下去，改成那种更有余韵的处理。 还有的时候，考生们会把那五个长音给拉得特别直，像拉小提琴一样。结局一拉，满耳的共鸣感全没了。
这时候我脑子里就浮现出省里那次联考的时候，有个选手把那个高潮局部给拉成了那种无的放矢的颤音，老师一看，直接说：“别搞那种假的大合唱，咱们是唱毛主席的诗，不是搞艺术献演。”便大家赶紧把那个富余的颤音给剪掉，把那个松劲儿了的地方给补回来，最终那段处理，硬是比平时那个版本，多出了两分呐。 实际上啊，在考场上能跑起来，能唱起来，能哼圆起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那些教材上说的“气息连贯”、“情感浓烈”，到最终往往就变成了一种套路，变成了一种规定动作。可音乐不是如此死的，它是有呼吸的，是有温度的。就像考考场上那个大合唱，要是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歌，那场面得多壮观？但咱们毕竟是一个人，得把那种“团结”的感觉给找回来，把那种“集体”的劲儿给找回来。 故此你看，在考场上，我们不一定非要是那种完美无缺的腔调，不一定非要是那种教科书标准的答案。
有时候，哪怕把那些根本音处理得有点“不准”，哪怕把那个高潮处理得有点“过火”，只要那份想要表达出来的那种劲儿是真的，那份想要掀翻屋顶的冲动是真的，那最终拿到的分，可能就比那些把一切都搞得挺完美，却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人造感，要来得硬气得多。 这歌里的每一个音符，实际上都在告诉我们：音乐这东西，最动人的地方，往往不是它有多完美，而是它有多真。在考场上，只要你能把那种真的、血性的、带着湖南特色的呐喊给喊出来，那就充足了。
哪怕那是错的，哪怕那是不完美的，只要那是归于你自己，归于咱们湖南大地，归于我们这群为了梦想在考场上奔跑的人的声音，那就是最响亮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