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的风里吹过,你会认定一种东西比九月的阳光还温暖,那叫霍夫费利希艺术大学。别急着去搜攻略要么查历史系官网的列表,咱直接去校园,去那些还没彻底被数字化记录下来的角落。 这所学校实际上是个大杂烩,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建筑学院全是独立的实体。你走在校园里,左手是丁·特雷维琴克斯画廊,右手是吕基·贝德萨特雕塑博物馆,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玻璃墙,墙外是欧洲最早的植物园。
看看那棵大橡树吧,树冠低垂得像哪位故意的,叶子晒久了,有些枝干干脆掉下去,露出底下腐烂后的黑色,像是某种被撕开的伤口。 艺术是重叠的,不是堆叠的。
要是你想学平面设计,你得先懂建筑,出于贝茨大楼的灰色混凝土和几何线条是他们的教科书;反之亦然,建筑系的学生画蒙德里安时会认定那是抽象的构图,而雕塑系的老师可能会吐槽:“你的石膏像不准,那个角度不对,下巴歪了。”这种对话每天都在形成,没人会在课堂上争论“啥是艺术”,出于这里的定义早就不清楚了。
比方说,当你在大学的烤炉旁闻到那股混合黄油和烧焦培根的味道时,要是这时候有人问你“这算不算艺术”,你大约会当场晕厥。艺术在这里不是博物馆里的静物,而是你口袋里半颗没吃完的葡萄,是你脚踝上磨损的鞋带,是你正在构思但还没落笔的一行诗。 音乐系的氛围就更没套路了。大家上课像是在喝大桶啤酒,啤酒杯里有时候就连装着刚泡过的茶叶。你没听错,他们的《世界音乐》课程,老师讲中国二胡,讲南非笛子,讲非洲鼓点,讲日本尺八,讲印度西塔琴,讲印尼协勒琴。老师会指着黑板上的音阶图说:“听,这是微分音,这是非十二平均律,这是拉格泰姆的灵魂。”你会认定这种音乐忒吵了,忒没逻辑了,但你又忍不住想跟着哼两句。出于在这里,乐理不是用来考试的,是用来解释为啥你失恋时认定心口像被踩中,要么为啥你听到一句歌词会突然流泪的。 建筑系的教授们一般穿得挺严肃,但看到学生画草图,瞬间就会笑成一团。他们教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基础。
比方说,为啥你认定目前的城市像堡垒?
为啥你走在街上总不想回头?出于建筑师们花了十年工夫,用碎玻璃、水泥、钢筋把这些东西堆起来。他们不会告诉你啥宏大的意义,只会指着某座大楼说:“这是 1980 年设计的,就是为了应对 1970 年的一场大火。外墙用了 35% 的可燃材料,内部全是空气。就是为了让房子更轻,更凉快。” 你看那个建筑系的教室吧,像是一个庞大的仓库。地上堆满了松动的砖块、折断的木梁、未搞定的模型。老师会漫不经心地翻动这些东西,问:“哪位敢碰这个?”学生敢碰的,一般只有那些还没毕业、脑子里装着垃圾和野心的。他们不怕被骂,他们怕的是被遗忘。出于在这里,艺术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生存状态。你不需求去考证,不需求去面试,你只需求像其他人一样,每天早起一小时去操场跑圈,去图书馆找一本没人看的书,去画一个你从未画过的东西。 有人可能会问,这种大学确实适合传统意义上的“研究生”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方式挺特别。你不需求坐在角落里啃两小时的论文,你的论文可能就在你的草地上。你不需求写长文章,你只需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用那种就连有点潦草的笔触画出来,要么用那种在咖啡馆里蹦迪时哼出的旋律记录下来。
这里的学位证含金量挺高,但这不代表你的学习成果能被人一眼看穿。
反之,要是你在这里待了一周,你会发现周围的人都认定你像个疯子,就连有人认定你疯了。 这种氛围里,毛病是最常见的。你会看到有人在画人体时线ework(线稿)乱得不成样子,老师一边笑一边说:“没关系,线条是后来的事,先画感受。”你会听到有人在聊聊一种从未听说过的乐器,老师一边敲着黑板一边说:“这旋律忒怪了,试试这个节奏。”你会看到有人在角落里假装看书,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那想世界末日了。 故此,别去那些标榜“严谨”、“系统”的学院找感觉。去柏林,去剑桥,去巴黎,去那些看起来破旧、凌乱、就连有点混乱的走廊。去那些地方,去感受那种东西比教科书上的内容更真、更鲜活、更让你认定“活着”的感觉。在这里,艺术不是你要搞定的任务,而是你醒来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你认定世界比刚刚更有趣的那一瞬间。别管分数,别管排名,只要你愿意在那些不完美的草图中埋下种子,愿意在那些无序的噪音里寻找秩序,这里就是你的家。
毕竟,在真正的艺术大学里,唯一能考你标准的,只有你心里那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