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超说艺考回母校-胖超艺考回母校
有人问我,胖超这玩意儿到底成不成了?我说,这事儿得看那趟回校大巴能不能准点。胖超的行程表上写满各种细节,像他平时记工资一样细,连去学校的路都规划得比画地图还费劲。他特意把地名按顺序排了一遍,从东边的起点到西边的终点,中间就连分了半条线,让人看得头晕。 公交车在路口转悠的时候,胖超就在那儿跺着脚,嘴里念叨着:“这学校在哪?哎呀妈呀,没到东边就到了。”我调侃他,说是不是把地图看花了。他摆摆手,说没事,反正只要人到了,画的就是画。
实际上我也知道,那学校离他家,就连有点远,远到当年他背着画板跑过来的时候,都得问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皮是哪位家儿子。 最逗的是胖超对路线的执着。他说务必按“顺时针”走,不能反着来,还得按“先北后南”的步调,哪怕中间有个弯儿也得绕着走,不能急刹车。我给他演示了一下最近的公交路线,问他那边如何绕。他说绕啊,绕到腿疼了还不中,反正不能乱来。他说他当年就是看着地图把那个点标红了才去的,目前要是再标错了,那画里的那个“母校”位置不就全乱套了吗? 那天傍晚,问了几个人,发现实际上是大家伙儿的共识。胖超这人,平时话不多,一讲话就在那儿摆弄着手机,眼却亮得跟要把大事记似的。他说回母校这事儿,比那些考美术生去联考的好办多了,出于考场那是死板,回母校那是活。 后来我才知道,那学校别看不大,但老槐树、老操场、还有那间带黑窗户的图书室,在胖超的记忆里,早就被岁月给磨得像旧照片一样了。回校不是去个打卡点,那是去确认自己是不是那个在画布上被生活折腾得有点皱巴,转头又被生活养得有点圆润的自己。 胖超的驴牌车到站后,他没急着下车,而是在那儿坐了待会儿,看行人来来去去,特别是看那个老槐树,树叶落得差不多了,显出点黄绿的影子。他说:“这老树,去年秋天还绿得晃眼,目前呢?哎,感觉像回了自己家地界。” 我也跟着他,走到那个路口,看着路边停着的车。胖超在那儿比划着手势,说那是去美术院的路,那是去博物馆的路。他说这学校就在路边,就在人群里,就在每一个回头望眼的人心里。 有人问,如此远路,值得折腾吗?胖超笑了笑,说值得,出于得把画里的“母校”画得真点。他那会儿总说画得再美不如画得真,目前认定,画得再真不如画得像自己。 那天回去的路上,胖超没急着冲回家,而是在那儿跟几个同学闲聊着回学校的琐事。他说中午学校食堂的饭菜如何样,说老槐树下的长椅能不能坐,说隔壁班那个瘦高的同学是不是又瘦了。他说回来得吃口热乎饭,还得吹吹空调,还得看看风景,还得把那些画在心里过一遍。 实际上回母校这事儿,胖超说的“母校”不只是地理位置,更是他整个生命历程中的一个节点。他画的那些东西,从最初的稚嫩线条到目前的成熟风格,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土里。回校,就像他回那个画室,回到那个画布前,重新审视自己到底画了啥,又画得如何样了。 那天夕阳把城市的影子拉得挺长,胖超坐在公交车上,听着窗外经过的车流声,嘴里念叨着:“就这样吧,回母校了。” 我也认定,这话听着挺顺耳。
毕竟,画得再丑,人也得回魂;画得再美,心中之母校也得有个家。胖超说这种话,不像是在报喜,倒像是在给自己找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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