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戏剧学院 2018 年的艺考，对大量考生来说不是一个单纯的“筛选”过程，更像是一场关于“准不准”和“敢不敢”的试探。
那时候的上海，黄浦江边的咖啡馆里飘着刚烤好的提拉米苏香气，考场上却弥漫着紧张到让人想哭的汗水味。作为当年的“阅卷组长”，我常看到那种眼神，不是怯懦的躲闪，而是带着几分倔强和好奇。 那时候的剧本不是按部就班背下来的，而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往深里捅。记得有位叫小陈的男生，平时连唱歌都磕着供，他告诉我：“老师，我实际上分不清啥是‘人味儿’，我也分不清啥是‘戏剧味’，但我能感觉到，人到中年才懂的那种不对劲。”这话听着挺沉甸甸，但却是确实。
那时候的学校教育忒强调标准答案，我们总当作只要把台词练熟，把脸表情堆得充足标准，就能拿分。可小陈不一样，他试图在 audition 现场捕捉那种“不对劲”，捕捉那种被生活磨平棱角后突然爆发的鲜活。他最终选的那部剧，不是那种宏大的历史史诗，而是一部充满市井气息、结局有点狗血但逻辑自洽的小故事。评委最终特别问了一句：“你认定这个人物最终那个尴尬的‘不对劲’，哪句台词最能戳中你？”小陈沉默了两秒，指着剧本里自己画的一个小人，说：“就是那句‘我死了吗？’，但我怕，死得不够快。”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艺考最迷人的地方，可能就是这种“不完美”的诚实。 说到“不完美”，实际上没那么复杂。它不是指没背熟台词，也不是指临场反应慢，而是指你敢于承认自己不知道，敢于把“不知道”当成一种表演素材。
那时候网上挺流行“嘴遁”大神，啥“不要脸”、“智商税”、“剧本杀”……有些热词，有些概念，实际上是在把考试变成了一场智力降维打击。但真正走进艺术大门的，压根儿都不是那些满口理论 guy，而是那些能把理论装进嘴里的一般/平平人。
比如我想起了一个自称“戏疯子”的后台工作人员，他告诉我们，老师实际上并不看重“技巧”，反而更看重“生活”。一个真正的生活家，哪怕你张皇失措，哪怕你逻辑混乱，只要你敢装，你就有戏。
那时候的上海，外滩边的转角处时常有人蹲下来看蚂蚁搬家，要么在便利店门口看一个外卖员如何跟服务员吵架，这些看似无聊的日常，却被我们当成了最宝贵的“生活质感”。 不过，那时候的艺考生们也有自己的“黑话”和秘密武器，比如那种专门用来骗分要么防水的“套路”。有些同学在背台词时，会把情感铺垫做得像壁虎爬墙一样滑，明明心里慌得要死，嘴上却说着“我挺激动”；要么在唱戏时，把戏曲的韵味硬生生塞进华语歌里，唱出了那种半生不熟的“京味儿”。
那时候的选角老师贼智慧，他们不靠一张脸，也不靠一段回忆，而是看你的“戏路”。一个眼神务必有戏，一个动作得有深意，哪怕你平时讲话没话，但只要心里有个戏，就是好演员。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天，一个女生在后台被问到了嗓子眼，她没哭，也没喊，只是默默地把一杯水递给了旁边的老师，眼神里满是无奈后的坚定。
那一刻，我读懂了啥是“演员的心”。 自然，艺术压根儿都不是一條直线。2018 年那场轰轰烈烈的事件，让大量人意识到，艺考不只是是为了拿一张录取通知书，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可能”。它给了那些被主流社会漠视的机会，给了那些在传统路径上走不通的人一条路。
那时候的招生办里，不仅有写满分数表格的纸，还有那些手绘的、写满密密麻麻备注和手稿的“作品集”。
那时候的面试环节，不再是好办的问答，而是像是在进行一场微型的剧目排练。考官会问：“要是我是角色，我该如何演？”“要是角色哭，你如何办？”这实际上是在问：“你心里有没有戏？” 故此，当我们今天回望 2018 年，要么那会儿的那些年，实际上都在寻找一种真正的“真”。
那种真，不是完美无瑕，不是逻辑闭环，而是带着一点瑕疵、一点慌张、一点疯狂，却依然愿意活出来的勇气。
那种勇气，是敢于在镜头前露怯，敢于在聚光灯下把自己弄脏，更敢于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依然认定自己的故事值得被写下来。 艺考生群体，本质上是一群“自传体作家”。每一张录取通知书背后，都是一个独特的灵魂在寻找出口。他们不需求知道如何完美地背下所有剧本，他们只需求知道，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你愿意信任自己的故事吗？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哪怕他看起来有点粗糙，也愿意去试一次吗？那时候的上海，或许正是这种“不完美”最热烈的地方。它让我们信任，只要心是热的，哪怕走错了第一步，只要还在试错的路上，就一辈子有戏。 故此，愿你我都能在艺考的路上，带着那份“不完美”的真诚，活出自己的“戏剧性”。
不要恐惧犯错，不要恐惧露怯，出于正是这些“毛病”和“怯懦”，汇聚成了宇宙中最动人的剧本。
毕竟，生活就是不断的试错，而艺术，就是给这些试错赋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