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的艺考现场,确实像极了当年无数人噩梦般的记忆栈。
那种氛围,不是那种“金榜题名”的喜庆,而是纯粹到了骨子里的焦虑,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时候,省考的“二模”和“三模”,我们把它当成了高考的“一模”和“二模”,仿佛只要熬过这两场,就能直接进入“高考”的考场。 但现实挺快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北京、上海、广东、浙江……这些曾经浩浩荡荡的“艺考大军”,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规划好的路径,被无形的大山挡在了前面。
没有人说为啥,只有一种感觉:你仿佛突然就丧失了方向。
那种落差,比考砸还难受,出于前面的路明明走得那么顺畅,如何中间突然就断成两截了? 回想 2020 年,那个夏天,我站在省考的教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那时候我猜,学校会给我发个暂停通知,要么干脆直接停招。
毕竟,那时候哪位也没想到,目前连个面试机会都没有。
这种不确定性,比结局本身还让人抓狂。 后来我才明白,这场停招,不是学校突然良心发现,也不是政策突然变化,而是一种集体性的“休克”。整个行业,像断了气的赛车,突然刹住了。
那时候大家都在问:停招了,我能干啥?我还能不能复读?还能不能进那个大的?大家的答案只有一个:死磕。 为了在停招的国家门槛下持续走下去,我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退到二线省,退到偏远地区的学校。
那时候,我们就像是一群被推入深海的小鱼,拼命地向上游,试图抓住最终一点浮力。 我记得有一次,我在一个偏远城市的校考现场,为了考一个舞蹈专业,我整整站了三天三夜。舞台上的灯光灭了,台下的观众少了,只剩下裁判那一声一声严厉的指令。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数人的命运,就系在这个瞬间的胜负上。 为了预备,我把工夫压缩到了极限。每天的家庭练习,像是一场马拉松,跑完了就不够。
那时候,我们拼命地寻找乐理、拼命地练习长音、拼命地打磨动作。
哪怕只是练一个 B 转 A,也要重复一百遍。
那种枯燥,那种重复,目前听起来都像是在忍着酷刑。但当时,我们只想着:只要我够硬,只要我没有崩溃,我就有机会。 实际上,那时候我们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我们试过艺考,我们试过省选,我们试过校考。但结局呢?大多数时候,都像是在沙滩上盖房子,风一吹就倒了。
那时候,我们启动反思:是不是我的努力不够?
是不是我的预备不够?
是不是我彻底不适合这个行业? 不,不是。
那时候的难题不是本事,而是系统性的崩塌。
要是连学校都不开口,那我们的努力,难道就白费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起码,在停招的那一年,我们证明白,只要还有人愿意拿着试卷硬撑,只要还有人愿意在没有人看好时持续想来,这个行业的火种,就不会彻底熄灭。 2020 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会儿的辉煌,也照出了未来的荒凉。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考生,那些曾经当作稳操胜券的预测,都在这一年里碎了一地。
有人故此选择了复读,有人故此选择了退学,有人故此选择了拉倒。 但正是这些拉倒和拉倒后的重生,才构成了我们这一代人最真的底色。没人知道停招后我们具体做了啥,也没人知道我们最终考上了哪个学校。有的只是我们默默在角落里,一点点把成绩补回来。 目前,我看着目前的艺考现场,依然认定紧张。
那种紧张,不再是 2020 年的那种盲目恐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我知道,未来的路不会比目前平坦。但我不再畏惧,出于我知道,只要还有人在一步步往上走,就没有到达不了的终点。 这就是 2020 年,一个短暂停留的节点,也是无数个梦想在废墟上重新扎根的起点。
那些停招的日子,或许听起来挺残酷,但正是这些残酷,逼着我们长出更强大的翅膀。
毕竟,能在停招的缝隙里活下来并站起来的,才是真正的智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