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星城艺考,这行当看着光鲜,实际上全是汗水和磨破的皮。 先去报个班,听老师灌鸡汤说“简历优化”比画画关键。
然后确实在纸上画,画完给老师看,老师说“早画早好”,我傻乎乎地改,改到涂涂改改半天,老师说“改不完”。
那种感觉就像在考场上被监考老师盯上,心跳都漏了一拍。画到一半,身体就像灌了铅,腿骨疼,脖子酸。 那时候我就想,这到底是学艺术,还是学如何把身体熬成砖头? 后来我才明白,苏州星城的风景,压根儿不是画廊墙壁上那种虚光,而是画布上那些被撕掉、被修改过的痕迹。 记得第一次来,是在画了两周线的石膏像。
那种硬得像水泥一样的线条,一眼看上去就让人不想看。但细看那些褶皱,皮肤如何皱的,如何发黑的,如何出于阴影消解了体积感。每一根线都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顺着骨头的走向,顺着肌肉的颤动,一点点刻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给身体做减法。
不是要把身体画得完美得像雕塑,而是要把肌肉的纹理、筋脉的走向给摸出来,给画出来。 这时候我才懂,艺考不是比哪位画得像大理石一样冰冷,而是看哪位肯低下头,去审视自己身体里那些最 messy(凌乱无章)的局部。 每天除了画线,还要去雕塑教室,搬砖。搬那些灰色的水泥砖,一块一块地垒起来。
有时候累得想吐,那就趴在地上打滚,让大腿和膝盖都磨出红印。
那种疼,比画线时那种软骨撕裂的痛更让人清醒。你趴在泥地上,听着周围喊“加油”的声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跟你的意志形成碰撞。你被压得喘不过气,但膝盖已经能顶住整个教室的重量了。 这种痛,是免不了的。 画完线,就要去接画。
那是真正的战场,也是真正的练习场。要接啥画,全看老师心情和碎片化工夫。
可能是老师手里那团皱巴巴的旧报纸,也可能是隔壁班遗留的一个废椅子腿。 有一次,老师让我接一个废弃的方桌腿。
那是木头,有点发黑,边角把漆都剥落了。 我接过来,先是用尺子量它的宽,顺便把它的棱角修直了,这动作娴熟得像在接个布景。
然后启动填色。边缘那里,原画是黑色的,我就画成了深褐色,花了整整半小时,一笔一墨地描。中间是空的,我就拿灰色去填,但灰忒满,就换深灰色,反复试验,直到颜色看起来通透,没有那种“白且发灰”的假象。 画到一半,旁边有个画友过来看我,说:“这画得真有质感,不像那种流水线画。” 那一刻我真佩服自己。流水线画,笔触是均匀的,涂色是流畅的,颜色是饱和的。但我接的这个废木头,有着岁月的包浆,有着被烟熏火燎过的粗糙感,有着一种被生活打磨得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要是那是塑料做的方桌,我可能根本不需求修直,也不需求填色,直接拿把刷子扫扫就完事了。但既然它是木头,就连已经是废木头了,我就得按照它的脾气来,去尊重它的记忆。 我把它画成了一种老木头的颜色,像陈年的酒,微醺,不刺眼,却让人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木头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后来老师问我:“你这画里,有木纹吗?” 我说:“有,就像你胳膊上那些被勒出的红痕,别看疼,但那是真存有的。” 这句话,比任何技法指导都管用。 苏州星城的画室里,画纸堆得像山一样高。画室不大,但人却特别多。大家都挺忙,在画,要么在接画,要么在找图。大家穿着统一的服装,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神里都透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有人问我:“为啥还要那么辛苦?” 我说:“出于艺术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做的。
要是是为了看,那就没必要去画了。我们画这些线、填这些色,不是为了取悦哪位,也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比哪位强,只是是出于在这个房间里,我们能把东西变成画,把这个废弃的木头变成一幅画。” 有时候,我也会想,画家的尊严在哪儿?
难道就是能在画布上画出一幅好画吗? 实际上不然。画家的尊严,在于他们愿意为了一个画面,愿意去摸它的边缘,愿意把它改得面目全非,愿意为了它去听那些嘈杂的画室声,愿意在那块被遗忘的旧布料上,把自己最迟钝的笔触,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那个画面终于长出了生命。 你看那些被撕下来的画,那些被改过的线,那些被涂改过的痕迹,它们 aren't 那么完美,但它们真。它们记录了那个人的努力,那个人的挣扎,那个人在画画过程中,是如何把自己逼成一个画家的。 苏州星城,或许不会给你那种教科书式的“第一手资料”,也不会给你那种华丽的“大师路数”。它给你的是真的触感,是粗糙的木头,是磨破的膝盖,是画布上那些被反复修改、被反复肯定、被反复否定后,最终变得沉稳下来的痕迹。 要是你不信,就试试去画一个废弃的木头瓶罐。别急着画,先摸摸它的纹理,摸摸它的弱点,看看它是如何被生活带着转的。 当你启动去感受,去触摸,去理解那些被岁月和污渍包裹的东西时,你会发现,原来真,才最打动人心。 艺考这条路,没有捷径,只有不断前行的脚印。每一步都磨得生疼,但每一步走直,风景就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