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编导艺考：当“借尸还魂”遇上“灵魂出窍” 那时候，艺术高考像个庞大的、泛着光晕的伤口。上戏、中戏、电大，像三把烧红的刀子，哪位踩哪，地上都冒火星。编导专业更是个怪胎，它不像播音主持那样教人如何“喊”，也不像表演像教人如何“演”，它更像是在废墟上找一块烧不化的残片。 大家印象中，编导艺考最大的套路就是“借尸还魂”。
你看那些身影，长得和宿老（北京人）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神都透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北京味儿。
那是啥意思？意思就是，大量考生在考场上，脑子里装的不是专业的事，而是一份翻检旧土、修补废墟的使命感。他们要做的不是重新造一个中国，而是把已经倒塌的建筑片砖捡起来，重新敲成一块，再拿锤子敲成另一种形状，贴在墙上，看着它消亡，看着它重现。 那时候的编导考，实际上是一场关于“真”的豪赌。想拿高分，你务必得把那个时代的“灵魂”搬运过来。
那时候的编导老师，特别喜爱说“借尸还魂”，意思是你要把旧照片、旧人物、旧场景，用一个全新的角度，给它们盖上一层金漆。
比如考舞台设计，你不需求活着的新潮人，你能够拿旧时代的背影，用现代的光影去重构。你不需求模仿任何人的脸，你只需求模仿那种“不完美”的真感。 那时候，最让人震撼的不是那种借尸还魂的逼真，而是那种“灵魂出窍”的荒诞。记得有一届的考试，现场布置得像极了上世纪 80 年代的老工厂，但中间却穿插了贼现代、贼波普的装置艺术。考生们穿着工装，戴着草帽，走在一条被霓虹灯照得通红的街道上。主持人喊话，声音挺宏大，但内容却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段子。考师在旁边看着，却忍不住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荒谬的赞叹。 这就是那种境界：你明明是在考舞台，却让观众认定你在演一场关于荒诞的喜剧；你明明是在考设计，却让观众认定你在展示一种后现代的解构。
那时候的编导考生，脑子里装的不是镜头调度，而是一台庞大的、旋转的、随时会爆炸的机器。他们知道，只要这个机器够颠，观众就会跟着一起疯。
这种疯癫，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带着土腥味却又无比真的烟火气。 说到具体技法，那时候最让人头疼的，实际上是“数据流”和“艺术流”的碰撞。大量考生到了考场，手里拿着的不是手稿，而是一份刚出炉的、充满理性和逻辑的调研报告。他们忒精通分析了，把数据拆开了，把逻辑理顺了，可到了现场，却忘了如何把这些冰冷的数据，变成有温度的画面。 这时候，你看那些出色的考生，他们往往能在一瞬间找到最精彩的切入点。
比如考摄影，有的考生会把那个年代的旧报纸、旧广告，当成画布，用一种贼精细的、就连有些迟钝的构图来还原历史。他不需求华丽的滤镜，只需求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配上几个粗粝的、带着颗粒感的镜头，就能拍出一种“岁月静好”的质感。他说：“我就是要用旧照片，拍出旧照片里的那种真。” 再比如考小品，那时候的编导考生，特别精通那种“错位”的表演。他们在舞台上，一边是穿着厚重戏服的演职人员，一边是穿着现代 T 恤、戴着墨镜、拿着自拍杆的现代观众。两人之间没有剧本，只有即兴的碰撞。演职人员可能正对着观众深情地说道：“请您原谅我的无知……"而台下观众正拿着手机，疯狂地拍着，就连有人对着演职人员比了个爱心。
这种庞大的反差，那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张力，到目前看来，简直就是编导史上最迷人的瞬间之一。 并且，那时候的考试，特别看重“人情味”。你不需求高高在上，你只需求站在一个一般/平平人的角度，去观察、去记录、去捕捉那些被时代洪流冲刷得面目全非的小人物。你会看到穿着旧式旗袍的奶奶，在某种怪的现代舞步中扭来扭去；你会看到穿着西装革履的老板，在台下对着手机疯狂发哥们儿圈。考师不会说“这挺专业”，他只会指着那个穿着西装的老板说：“你看他，他比哪位都像导演，出于他确实在演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是真的生命，外面是精准的技术。你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悲欢离合，也看到了外面的冷峻规则。而编导，就是那个拿着剪刀的人，负责把那些看似无涉的片段，剪成一首整个的、有些凌乱却无比动人的诗篇。 后来，随着时代的车轮转动，这种风格慢慢淡了。今天，我们更讲究的是“叙事性”和“沉浸感”。我们不再需求那么多借尸还魂的桥段，也不再需求如此多荒诞的错位。目前的编导，更像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一个导演，一个创作者。他们更注重情感的铺垫，更注重画面的流动，更注重观众情绪的共鸣。 可是，甭管时代如何变，那种对“真”的极致追求，那种敢于把旧时代的东西用新的方式重新活过来的勇气，却从未消亡。它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秘密，藏在了每一个编导考生的心里。 故此，回到 2016 年，去考吧。
不是为了模仿哪位，不是为了证明你比哪位更智慧，而是为了看看，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你是否还能在废墟上，找到一块烧不化的残片。
要是那天你做到了，甭管结局如何，那都是一次了不起的、离经叛道的尝试。
毕竟，艺术压根儿都不是关于模仿，而是关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