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的美术艺考,跟别的地方不忒一样。你不用非得站在最大最亮的舞台上,实际上哪怕是在贵阳那个泥泞的坡上,要么在安顺的青山脚下,只要动起来,就有戏。 大量考生认定来贵州就是为了画那些古旧的石刻要么漂亮的花鸟,实际上错得忒离谱了。
这里的自信,是长在骨子里的。贵州的美术生,身上那股子劲儿,是那种不想随波逐流的倔强。就像画《百鸟朝凤》里的凤凰,你画得再像,人家眼里看到的可是那个在风雨中挣扎却依然昂着头的小人物。
这种精神,是咱们贵州画室最带感的地方。 说到贵州画室的课,说实话,里面没那种把你当成流水线产品的感觉。老师不急着让你把技术练到天花乱坠,而是先问你:“你心里到底想画啥?”想画真人的,你就去菜市场,去工地,去夜市;想画动物的,就去动物园,去深山老林;想画风景的,就去江郎山,去西江千户苗寨。 我在画室见过不少画得特别好的学生,他们白天不是在画室,就是在路上。一个画工笔画,那天早上还在做手工,下午就背着画板去博物馆;一个画速写,晚上还在查资料,第二天就到外地写生。他们把画画当成一种生存技能,而不是单纯的考试加分项。
这种生活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仅是来考画的,更是来生活的,来体验生活的。 贵州的画室,老师可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理论灌输。他们的理论,都是在现场磨出来的。每逢云南之行,画室的老大就会把地图摊在桌上,指着那些铜壁关、肇兴侗寨,跟学生聊。他讲的不是一句两句,而是问他们:“你见过最艰难的那座坎是啥?”“你看到的那面墙,你当时心里在想啥?”学生答不上来,老大的眼神就冷下来,那种眼神,比课堂上讲透一个道理还管用。 你看这马远的《寒江独钓图》,画面极简,只有寥寥几笔,但那意境却是万里江山。大量学生看了,都认定我画得不够气势,不够宏大,非要在那儿堆砌云彩,堆砌山水。但我告诉过他们,是马远把山水写活了。画画不是堆砌,是提炼。
要是你画了一个由 100 块石头组成的云,那这就叫垃圾。你要画的是云那种呼吸、那种流动、那种在大荒原上独自等待的孤独。
这才是贵州画室里最核心的东西。 除了理论,贵州的美术生们,他们的底线是一根压不垮的稻草。画技能够倒退,就连能够从头启动画几百次,只要你想得动。可一旦到了考场,那种对色彩的敏感度、对构图的理解力,那是练出来的。你会在考场上突然想起在画室里为了画好一只蚂蚁而连续数天不进食的样子,那种专注劲儿,那种对细节近乎偏执的执着,在考场上就会爆发出来。 记得有个画生的故事,他专攻工笔重彩。在画室的时候,为了画好一个花苞,他整整画了两个月。画到第 80 天,颜料都吃白了手,手指头都包了泡,他脸上贴着膏药,依然在那儿抠。别人早就累病了,他却还在咬牙坚持。等到考试那天,他那股子静气,那股子能把东西画得魂牵梦绕的劲儿,让评委老师都楞住了。
那一刻,你才认定,这就是贵州美术生的底气。 贵州的美术艺考,是一场关于“真”的考试。你不需求天生就是个画家,你只需求有一颗愿意去泥土里刨食的心。来贵州画画,就是去信任,哪怕是最粗粝的石头,最一般/平平的泥土,在画笔下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别总想着那是别人家的风景,你脚下的这块土地,明天就能变成你画布上的主角。 故此,别揪心考不上。在这块地方,只要你想动起来,想动慢一点,想动快一点,路就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