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的日子,有时候真像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中间没剧本,连空气都带着点焦油味。
那时候我住在宿舍,手里攥着一张还没填好的报名表,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体,像是一张张待拆封的炸弹,每一字都透着对未来的某种执念。 记得第一次真正站在考场上,那种感觉比想象中更糟。准考证被人塞进我手里,上面是几十道选择题,题目像极了人生难题:透气孔忒窄,如何保证气流顺畅?反光板反光忒刺眼,如何办?并且考试工夫忒短,根本没工夫喘口气。我手心全是汗,笔记本翻开的一瞬间,看到第一题就慌了:这道题要是做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我认定我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唯一的出路就是拼命做题,哪怕错得离谱也没关系,反正最终还得交卷。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题目多难,而是那种“不知道能不能行”的自我质疑。坐在候考室里,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我在想,我是不是确实不够智慧?还是说我的努力不够?那种焦虑像冷水一样浇下来,把我都浇透了。我就连想过逃避,想过直接拉倒,可看着旁边几个眼神坚定的同学,突然又认定,反正都要走了,不如再试一次。 考完试那天,确实是一场大考。天气突然下起了雨,试卷被淋得有些发软,但我务必把那些答案工整地涂上去。
那是我和世界之间唯一的通道,一旦通过,未来的路就豁然开朗。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往后的日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实际上,那时候我认定艺考就是拼力气,拼的是哪位的潜能更足,哪位的意志力更韧。
那些大机构里的老师,他们也是一般/平平人,只是出于拥有某种特殊的本事,才能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长。我也曾质疑过,是不是只有天赋才能让你成为艺术家?可后来我才明白,实际上哪位都有机会,关键在于你愿意不肯拉倒。 我记得有一位过气的老师,他在离开这个行业的时候,看着满手的证书,笑着说:“艺术这东西,就像割麦子,你磨得刀忒钝,麦子再香也割不进去。但只要你肯干,总有人能看到你的坚持。”这话当时我没忒听懂,只认定是在说空话。可确实到了后面,我才发现,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实际上都在默默支撑着你的梦想。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确实能考上,那我该不会是个彻头彻尾的艺术家吧?可现实是,我可能只是一个在角落里默默画画的人。但没关系,这并不关键。关键的是,我已经启动行动了。我启动去图书馆找书,启动去观察光影,启动尝试新的创作方式。别看过程挺煎熬,别看间或会黄了,但每一次尝试,都是我在为那个目标铺路。 目前回想起来,那些日子确实过得挺清楚。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辉煌,而是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画布发呆,是填完那张又一张报名表时的无助,是第一次在聚光灯下紧张得手抖的恐惧。
可是,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没有这些痛苦,就没有后来的成就感;没有那些低潮,就没有后来的爆发。 目前的我,坐在画室里,手里握着画笔,身边摆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在画布上。
那些曾经让我感到绝望和焦虑的时刻,目前已经变成了一段美好的回忆,像滤镜一样,让那些画面多了一层暖色调。我知道,这条路还没走完,还有大量艰难等着我去面对,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停下。 艺考的日子,对我来说,不只是是一次考试的通过,更像是一场心灵的洗礼。它让我明白,坚持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比任何奖杯都更珍贵。别看过程挺艰难,但只要你愿意走下去,终有一天,你会站在归于自己的舞台上,看着那些曾经让你脚趾扣地的题目,变成你笔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