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的美术艺考,那会儿哪位还没点焦虑,哪位没把画板据在手里攥得紧了些?工夫没像流水一样均匀淌过,倒是把命题人的心思给磨得锋利了些,也磨人的没想那么多花样。 那时候四川成都的画室比往年更忙,但那种繁华里透着点慌。记得有个特省事的小机构,专门接画室生的来,张口闭口就是“周末集训”、“考前冲刺”。
那时候哪位信,说这周末就能把画感提上来?我直接拉了个群问问大家,结局群里除了点赞没别的,连个画生的一般/平平话都听不清。
后来听说成都这边确实是聚拢搞突击,几个重点班把画室生的排得严严实实,画室生的也就死磕这几个点。
实际上那时候的考试,卷面占比高得吓人,不是随意练练笔就能拿高分的,那得看画得对不对,对不对就得看造型准不准。 说到造型,2018 年的考题里,肉乎乎的大腿和圆滚滚的屁股被反复提了无数次。画室生的画法根本上都差不多,那个大宽腿,特别像那种叫“牛腿”的,短粗壮,又直又狠。画得圆润的画得圆润,画得歪的画得矫情。我当时真认定挺委屈,这跟《人体解剖学》考标准姿势有啥直接关系?
难道光靠肌肉记忆就能把腿画得那么有“骨架感”?自然,画得好的确实有人,但更多时候,那种“肉感”的背后,实际上是那种为了迎合考题而刻意堆砌的“量”。你画得再像,要是比例一歪,那脸瞬间就没了,腿也悬空了,整个画面就垮了。 那时候的画画,除了画造型,还得会讲故事。画室生的画,往往开头就是“看”字诀,眼得瞪得大大,嘴要张得最大。我画的时候,根本没想如何画腿,脑子里全是那个词,结局画出来的腿,长度和比例全是乱的。
后来画友吐槽,说有人腿画得比脸还长,脸画得比腿还小,画得像个被吹大气的玩偶。
实际上那时候的考点,就是给你提词,让你把这些词当成指令去执行,而不是让你去理解背后的生活逻辑。 还得提提几个具体的数字,那会儿有些同学为了画好一笔,把工夫都耗在那了。记得有个画室生的,为了画好一只鸡,把腿的阴影都画了十遍。画完那幅,他还在旁边画了一只鸟,结局那鸟的腿更歪,鸟冠更蓬。画完那幅,他还在旁边画一只猫,结局那猫的表情更僵硬。
当时我就在想,这哪是画呀,这是在画“努力”的过程。
不过话说回来,能画得那么“努力”,在当年的标准里,也算是一种天赋的体现吧。 那时候的考场,画室生的画起来,比画师们的画还快。画师们画一幅得练半天,画室生的可能十分钟能捏成一幅,至于那十分钟里有没有在思索结构、有没有在琢磨光影,只能留待赶明儿考好了再说。画室生的画,往往比画师们的画“水”得更多。水多,意味着那种“像不像”的不清楚感,但也意味着那种“像不像就无所谓”的江湖气。 最终,得说说心态。2018 年的考生,普遍比往年更“懂”了。画室生的画,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是熬出来的。画室生画得再像,画出了那种像不像的习气,还是会被换掉的。画师们画得再空灵,画出了那种空灵,还是会被换掉的。
那时候的画,就是靠那个“像”字,在考场上硬生生抠出来的。画得像,看着稳,不好办出错;画得怪,看着新,好办让人出戏。 故此说,2018 年的美术艺考,就像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表演,全靠临场发挥和心态调整。画室生的靠的是“练”,画师们靠的是“悟”。两种路,各有各的难处。画室生练出的是“娴熟度”,画师们悟出的是“感染力”。
那时候没人管哪位哪位哪位是哪位,只要你能画得出来,那就好。
毕竟,艺术这东西,海纳百川,有容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