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师范大学艺术类-上海师范大学艺术类
这种状态,大约就是艺术最原始的样子。 我常想起那些在校园里疯跑的学生,要么那些在画室里对着镜子发呆的画家。他们不关心等级,不关心排名,只关心这瓶颜料是红还是蓝,这一根炭条能不能烧得透亮。
有时候,他们画得比哪位都快,色彩也浓烈得像是刚从调色锅里扔出来的。
有人用几千人头攒脚拼成的底稿,敲掉一个晚上就画完了整幅画;有人把头发染成紫色,颜料打翻在地,结局画出来的东西像块抽象的泥,哪位也不知道到底像不像人。
这些画,粗糙、乱糟糟,但那就是它们。艺术有时候就是这样,它不讲究完美,它只要让你看到一种“活着”的感觉。 说到具体的技法,老林老师教过小他,说画感觉最难的就是“形”和“神”的平衡。老林喜爱用那种慢吞吞的笔法,一笔一笔地描。他画白菜,不是画那种超市里那种挺精致的白菜,而是画白菜叶子上的露珠,画白菜杆子上的热气腾腾的感觉。他会在纸上画一大排白菜,然后突然停下来,用几笔浓重的线条,给那些白菜加个表情,加个来气。他说,这时候你才懂了啥叫“形神兼备”。当你看着那一排排画在纸上的白菜,突然认定它们都有灵魂,有呼吸,那才是确实画出来了。
这过程挺慢,你得花好几个小时,就连几天,去琢磨那些笔触的轻重,去体会纸张的纹理。慢慢地,你会发现,原来画确实能让人静下心来,能让人把今晚想不开的话,全都画在纸上,然后撕掉,再画。 我记得在辅导一个学生画《四季花》的时候,她特别急眼。她说:“老师,我三天就画完了,如何还画不明白?”我看着她那幅画,画得乱七八糟,颜色也乱,连个整体意境都没有。我说:“别急,再画三天,这画肯定能成为你一生的回忆。”她就在那死磕,天天画,画到看到花开了,画到看到风停了,画到画纸都皱成了一张脸。
后来她跟我说,那天晚上她突然认定,这画就是春天。别看画得不好,但那种感觉是确实。艺术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凭着这种傻劲,凭着对万物最本能的热爱,才过得有意思。 实际上,艺术这条路,拼的不是天赋,而是耐得住寂寞。在那些画室里,大量人可能连中午都不回家,天天对着画板发呆,要么对着空荡荡的画架自言自语。他们不知道别人在画啥,只知道自己在画啥。
有人对着星空画,有人对着车流画,有人对着水洼里的倒影画。他们画得可能不如别人工,但那份专注,那份投入,却是确实。
这种投入,是其他任何娱乐都比不了的快乐。 我也见过一些所谓的“大师”,实际上只是把模仿练成了本能。他们画得忒像,以至于你看了半天都分不清那是确实花还是确实鱼。
这才是艺术的另一种悲哀。真正的艺术,一定有人情味,一定有点烟火气。它不能忒冷,忒完美,忒高高在上。它应当像我们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像我们清晨的第一杯豆浆,像我们下班路上看到的晚霞。
这些具体的、琐碎的、就连带点狼狈的东西,才是艺术最真的地方。 回过头看上海师范大学的艺术系,看看那些在画室里挥洒汗水的学生,你会发现,他们比那些只盯着分数看的学生要活得精彩得多。他们就连没有那么多“天赋”,更多是那种在平凡日子里,依然能找到一小块归于自己和艺术的缝隙。
或许他们画得并不像,或许他们的画并不值钱,但在他们心里,那些画是有重量、有温度的。
这种重量,就是艺术最珍贵的地方。 我们学艺术,不需求追求那种无懈可击的“大师”境界。我们只需求在某个瞬间,感觉到笔下的东西长出了灵魂,感觉到色彩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感觉到那个画面让我们认定,世界没那么灰暗,生活没那么无趣。
这或许就是艺术存有的意义。它不是啥高高在上的教条,不是一堆枯燥的理论,而是一种让人愿意停下来,愿意去观察,愿意去感受,愿意在画布上留下自己痕迹的生活方式。 故此,下次当你走进一个画室,要么看到一幅看似粗糙却充满热情的画时,别急着评判。试着把它当作一个哥们儿,试着去追踪它背后的那个创作者,去看看它是如何从一团乱麻变成一件作品的。你会发现,原来艺术,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一直等着我们去发现。它不需求你懂多少名画史,也不需求你懂多少技法理论。
只要你愿意动笔,愿意敢于在纸上乱画,愿意信任你的眼里有光,那艺术,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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