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在省艺术统考现场踩了一脚泥,感觉整个人像陷进泥坑里似的。
那时候正好是报考高峰的尾巴,闷热的空气里全是粉笔灰和汗水味,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考试纸味,更像是一个个孩子和家长在期待里坐不住。考场里人海茫茫,耳机里循环着一首 B 站的流行歌,歌词句句像催命符,但我却扯着嗓子在唱:“我想去跳舞,我想去画画,我想去当个……呃,我还没想好。” 为啥我会如此想?出于那段工夫,家里正闹得不可开交。隔壁老李,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前段工夫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每天掐自己胳膊,说就是怕被爸妈发现他废了。我当初为了让他安心备考,硬是把他安顿在邻居家,结局越照顾他,他越认定没面子,最终爆发来砸我饭碗,说我不懂他,他只想宁静地躺着。
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下,突然明白艺术不是用来当补品吃的,它得有人参与,得有人倾诉,哪怕只是被一个迟钝的眼神看到。
故此那天我特意买了个画板,不是为了考试,纯粹就是怕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时,我还能看着他摆弄画笔,哪怕笨手笨脚,哪怕他咬着笔杆不讲话。 实际上我也没指望考出啥惊天动地的成绩,更别提拿奖。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能行,可一听到“专业不对口”这三个字,手里的铅笔就握不住了。更可怕的是,我认定自己的价值被彻底否定了。
那些所谓的“高分”,那些光鲜的录用名单,背后都是冷冰冰的数据和冰冷的录取协议。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练琴时,摔琴那一下,琴落在地,玻璃渣嵌进掌心,疼得直冒冷汗。
那时候没人安慰我,只有眼泪和一句“加油”。
后来我咬牙走了,去报了个速成班,一边学技术,一边看那些录像回放,看着自己从发抖到背挺直,终于能在镜子前站直了腰,那种成就感比啥奖金都实打。 考试那天,我背着那个画板,一路小跑到考场。路过隔壁班时,看到老王正对着试卷皱眉头,旁边的小弟小声嘀咕:“老王,你选这个进度条还是这个?”老王头也没抬:“不急,就是看能不能过。”我敬了个礼,把画板放在桌角,心里默默祈祷。
实际上我知道,这不仅是省里的统考,更是无数像我一样的人来说的一场人生考场。我们缺的不是那张证书,缺的是敢于试错的勇气,是愿意为了一个爱好死磕到底的劲头。 场里的音乐突然停了,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时,班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名单。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上面全是我的名字,要么说是我认识的几个人。老师语速挺快,像机关枪一样扫视着:“快来,报上号,咱们抓紧做最终的调整。”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艺术统考压根儿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路标。路标是为了告诉我们要往哪边走,而不是急着把我们都拉进某个坑里。 走出考场,外面的世界仍然喧嚣。身边的人都在为分数奔波,为升学发愁。但走在路上,我的心境却不一样了。
我想起那天在泥地里踩脚的画面,想起隔壁老李夸张的反应,想起自己为了陪他而做的迟钝尝试。
原来,艺术这东西,确实不需求多么完美的技巧,只要那颗愿意去尝试的心还在跳动。 回学校的路上,路过那个熟悉的拐角,我停下脚步,重新拿起那个画板。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摔琴的午后。
那时候我认定世界是灰暗的,只有画布上那些色彩斑斓的线条,才能让我认定生活还过得下去。如今想来,那张证书确实关键,它代表了一个阶段,一个学院,一份集体的认可。但它更意味着,我依然拥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依然能在这个大人世界里,做一个还没被规训的小小艺术家。 分数出来的那天,我不忒在意结局如何。关键的是,那段日子我仿佛确实活明白了。艺术统考不过是一个门槛,真正的艺术人生,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堆砌而成的。
那些在泥地里弄脏的裤脚,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擦拭的画具,那些为了一个目标硬着头皮去考、考、再考的日子,才是真正归于我们的故事。 后来,我也顺利拿到了学校的推荐资格,持续深造。但我知道,甭管赶明儿走哪条路,只要想起那些在考试前夜的焦虑,想起那个迟钝却真诚的自己,心里就涌着一股暖流。艺术这条路,压根儿不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大道,它更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间或会冲垮堤坝,间或会遭遇洪峰,但只要你肯走下去,水总会流向你期望的方向。 故此,别再为那些不合理的分数焦虑了,也别总想着去迎合那些标准的模板。真正的好艺术,往往诞生于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尝试之中。就像那个在泥地里踩脚的人,他的脚别看脏了,但他的心,却干净利落得发亮。咱们就别把这当成一场惨胜,咱们就当是去参加了个免费的艺术展览,顺便晒晒忒阳,好好喝杯热茶。 好了,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
要是你也像我一样,认定考试是一场漫长的修行,要么认定艺术生活比分数更关键,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故事。
毕竟,咱们都是赶路人,路虽远,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