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老鸟磨耳朵的时候,我脑子里只能转着晕车综合征。 说实话,新亚艺术学校这套餐警营的备考训练,一启动真挺扎心。刚报到那天,搬宿舍、换内务、吃食堂,简直像是在给未来的高考做一级考。美术生最怕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
你想想,要是连画室里的卫生都搞砸了,画布上还能蹭出点油渍吗?我第一个新闻审图就盯着那个刚搬来的新北医附院的同学,他连钥匙都忘记带,钥匙一扣,对着我喊了一大串“我是哪位、我在哪、我要干啥”。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形挂件,挂在他那堆乱七八糟的画具上。 最离谱的是那种“全员皆兵”的口号。每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全校人早齐了。
不是为了吹哨子,是为了那些还没醒透的脑子。记得有个高三的弟弟,早上六点多还在宿舍里拿手机刷短视频,被班主任追着嗓子喊:“美术生,你知道你在干啥吗?你是来当画材工的吗?”那一瞬间我就懂了,这种训练不是为了让你把画画好,是为了让你把工夫用拿到处都是。
要是你连半小时都熬不起来,如何跟那些从小画到大的老艺术家比? 自然,光看繁华不够,还得摸硬伤。新亚这套“降智”训练,核心就是逼着你把根本功练到发抖。 拿素描为例吧。
那会儿我认定好造型就是好看,结局在新亚那里,你被强迫着去画那些不该画的。
比如一个苹果,你画它时,得拖着长长的脖子,把苹果枝像拖条拖把一样拖在地上。
还有一张桌子,得用那种贼夸张的透视,让线条像鬼魅一样扭曲。你当作在看素描?不,你在看的是你手劲儿够不够狠,体力够不够硬。你只能不停地画,画得发红眼,画得手抖得像在跳舞,但你得坚持,直到累得喘不过气为止。 这种训练有个挺明显的后果:画画确实变难了。
那会儿画个半圆,一个劲儿地画,最终是一个个完美的椭圆堆砌出来的。目前呢?你试着画个圆,脑子里那台自动对焦的机器彻底罢工了。你得重新建立视觉逻辑,重新理解光影。有些时候,我认定自己的脑子被按进泥潭里了,画不出立体感,画不出空间感。 但换个角度想,这仿佛也是通往大师的必经之路? 特别是到了后期,那种“越描越黑”的绝望感更重。老师指着你的画说:“你看这里,为啥这个轮廓线能画出那种凌厉感?”我愣住了,我就连不敢承认那是我的线条。但只要你肯硬着头皮去改,去分析,去追问老师“为啥”,你会发现,原来那些看似荒谬的练习背后,藏着一种贼珍贵的东西——对细节的极致掌控。 记得有个高三学姐,为了画好一幅静物,整整画了三个月。
起初她就认定浪费生命,认定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排线、涂色、擦灰里浪费工夫。但有一天,她突然指着自己画的一只蝴蝶,泣不成声:“你看,每一根翅膀的脉络,每一片叶尖的露珠,我都有了。
那种对生命的敬畏,原来就藏在这些枯燥的重复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新亚的艺术集训,本质上是一场自我打破的游戏。它不准你带着任何幻想入场,也绝不给你一个软着陆的机会。你务必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去碰,直到露出里面那颗滚烫、硬邦邦的心。 自然,这种强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我也见过有人出于连续一个月画不出好画,就病倒了,就连直接拉倒了。但更多人是咬牙坚持下来的。他们启动享受那种感觉:当你拿起画笔,不再是为了考试,不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纯粹地表达一种情绪。
那种孤独感、那种与工夫赛跑的焦灼感,慢慢变成了艺术创作时的灵感源泉。 要是你像我当初一样,认定这是折磨,认定这像是在浪费生命,那你可能一辈子都进不去那扇门。出于真正的艺术,压根儿都不是省事的。它是一场场与自我的 renegotiation(重定向)。 最终我想说,新亚的训练或许残酷,但它确实能逼出你躲在练习室里不敢面对的才华。
要是你能熬过那个“想拉倒”的时刻,你会发现,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东西,是任何教科书都给不了的。它带着泥土的芬芳,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你在这个浮躁世界里最真、最不屈的倔强。 故此,别急着跑。先看看能不能在画室门口坐十分钟。感受那种燥热,感受那种窒息,再想想自己到底想要的是啥。
或许,答案就藏在那股子劲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