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要当职业考试专家，那咱们得把那些老师喊得震天响的“高度看重”、“总而言之”给扔了。艺术类招生这事儿，压根不像数理化那样非得一步登天，它更像是一场场看不见的舞蹈，得看眼缘，得看劲儿，还得看你是不是真懂行。 先说说美术类吧。
这行别看看着像画出来的，但真要是想拿个文凭，你得先把自己那点“天赋”给逼出来。
那会儿我带学生时，有个画静物的小徒弟，愁死了。过年回家，他跟我嘟囔：“师父，我要是不上这层台阶，赶明儿还能拿啥饭碗？我画得再像，拿不到那张证，干啥呢？我想回家种地，回老家跟姥爷学画耕田。”我当时就火了，拍着桌子：“种地能当老师？你那是没熬过寒暑假，没熬过那几百次画生的眼神。”他更急了，眼圈都红了，说：“我爸妈说我忒蠢，没天赋。”我说：“蠢？你画得那幅《晨露》，哪来光影？哪来透视？那是你脑子里有光，还是你画不出来？”那一刻，我看着他，认定比看别人画都亲热。 他后来确实没去考大学，回老家是个农校，教了咱农村几个娃画画。
那几年，他靠着几个画家人多手专的活儿，攒钱考上了个公办中专。到了学校，他就死磕那平板设计，为了画一只桌子，能熬三个通宵，桌上墨水倒了一半也不擦。
后来他成了个老师，讲台上，他说：“同学们，别总想着考个研究生，那是给未来留用的。咱们目前的目标是，先把手笔练硬，把东西画圆。哪位把东西画圆了，哪位就是未来的设计师。画得不好，你就去大街上画那几块钱一尺的画，要么去网吧里画，边画边改，没人逼你，你自己饿着肚子画，直到把你那‘手气’练到别人看不懂为止。” 这话别看糙，但全是真。
后来有个学生，画得不好，实际上挺智慧，他天天在群里堵人，说要画个天使，结局连个翅膀都画歪了，直接被同行骂走。可后来那学生悟了，他晚上不就寝，白天画三个，晚上画五个，画了半年，终于敢用那种叫“油彩”的颜料了，那种色彩，直接把画室墙壁给烧焦了。他说：“那会儿我认定油彩脏，目前我认定那是我的命。我画得脏，说明我的血是热的，我的灵魂是活的。别人画得干干净利落净像瓷娃娃，那是他们没味道，我没味道，但我有我的味道。” 这话听着刺耳，但就是这味儿，才是咱们这行里最值钱的东西。艺术招生，本质上就是看哪位先敢把那个“笨蛋”给逼出来。
那些所谓的“艺术”，说白了就是有人愿意用一辈子的工夫去磨，去试错，去把自己那点破事儿给做圆。你要是逼得忒快，把路堵死了，那才叫没本事。 再讲讲音乐类。音乐这事儿更抽象，它不像画画那么直观，你得得把那点“杂音”给剔除干净利落，把那“噪音”给弹出去。
这可能是最难的一关。有个学生，在乐团里，那点儿弹得比哪位都好，可一旦到了考场，那点儿手艺就全掉链子。他弹得比哪位都脆，比哪位都响，可评委板着脸，说这曲子忒“硬”，忒“冲”，把你那劲儿给全弹跑了。你问他为啥如此摔打，他说：“他们不懂，他们认定忒‘炸’了。我是不是得把那个‘炸’劲儿给弄没了？” 实际上不然。他后来去了一个地方，专门教那些弹得最烂的学生。他说：“你们弹得烂啊，弹得烂，那是你们没受过罪，没受过那‘断肠’之苦。
只有当你们把那些‘炸’劲儿给憋死，憋到嗓子眼里，憋到连‘炸’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纯’。你弹那会儿，那是一股子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劲儿，那是为着生存，为着活着，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触动。你们那些‘炸’劲儿，那是土，那是粗，那是没经过火的泥土。你们硬是把它给藏起来，藏得密不透风，这才叫真本事。” 这话听着像是在骂人，但哪位听了心里不酸吗？当年我也想过，是不是我该把那份劲儿给交了，换成那种温吞的、没毛病的手艺。但我后来发现，音乐要是忒温吞了，那就成了流水账。
你看那些真正的名家，他们的曲子，实际上比哪位都乱，比哪位都“炸”。但他们在那个乱炸里，把那股子劲儿给压下去，压得连自己都受不了。他们那曲子，有的地方能把你听哭，有的地方能让你跳起来想哭。
那不是技巧，那是灵魂在哭，那是生命在吼。 这种“乱炸”，才是艺术最动人的地方。你要是能把那股子劲儿给压住了，做成那种像不像样的曲子，那叫作“根本功”，那叫作蹩脚。但你敢把那劲儿给露出来，敢把那“炸”劲儿给留出来，那才叫艺术。 最终，得说两句关于“考试”本身。大家可能认定，艺术招生就是听个歌，画个画，就完事了。
我想说，不，这是场进化。你目前的考试，不是在考你画得有多像，也不是在考你弹得有多准，你是在考你那点儿“杂音”能不能被洗干净利落，能不能被提炼出来，能不能变成一种新的东西。 你看那当代的艺术家，他们要么是把一切给毁灭，要么是把一切给重组，要么是把那些“杂音”给当成新的节拍器。有的学生，把那些那会儿认定是“错音”的音符给当成乐理，把那些那会儿认定是“毛病”的笔触给当成构图。他画得乱七八糟，但每次画完，他都认定自己是画出了个宇宙。他说：“我画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为了证明，只要我还在画，我就没死。
只要我还在画，我就没完。” 这就是职业考试的本质，不是分数的游戏，是心性的博弈。你要想拿那张证，你得先把自己那点原本想“逃跑”的劲儿给收回来，给压下去，给炼成一种叫“韧”的劲儿。 艺术这条路，压根儿就不是坦途。
有人走了这辈子，手里还攥着那张证，哪天想转行，手一抖，那笔触一歪，立马就把自己给整废了。
有人走了，手里拿着证，天天在大街上画，一边画一边改，一边改一边卖，卖到钱都花光了，还认定那是“赚”。 但这都不关键。关键的是，当你在考试那天，当你看着那张卷子，你心里是不是有那个声音在说：“我还有劲儿，我还有命，我还能再画，还能再弹，还能再改。” 这才是最硬的通货。
这才是咱们这行最看重的东西。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
记住，别总想着如何“考”高分，你得想着如何把那个“笨蛋”给逼出来，逼到连“笨蛋”都叫不出来的地步。
要是真逼出来了，那你拿个证，就是拿个终身饭票。
要是没逼出来，你拿个证，那就是个“下蛋”的执照，只能让下蛋的蛋给你看。 这是实话。别学那些老师喊得震天响的“未来已来”，咱们自己得把这“未来”给抠出来，抠着抠着，就看到了你那点实实在在的手艺。 这就行了，咱们今天的课就搭了。下次讲啥，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