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定自己这大学四年,实际上是在和一台被扔进人间的旧缝纫机过日子的过程。 艺术专科生留学,这事儿听起来挺玄乎,但拆解开来,无非就是把你手头这一堆“废铁”,扔进欧美那种光鲜亮丽的熔炉里,看能不能被重新炼成稀有的金子。 我想起刚启动预备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慌。大家常说,艺术类专业最怕的就是“水土不服”。
比如素描里那些千变万化的光影,就特好办显老态。到了国外,那里的教室大得让人喘不过气,阳光刺得了得,你还得和一群连一般/平平话都说不清的老师对着干。我不理解,如何学三年不拿证书,两年没出人头地,就非得去那边“流浪”?毕竟国内这帮艺术院校,别看也有些“野路子”,好歹还能在哥们儿圈里摆个 Pose 吃顿火锅,还能被夸一句“挺有灵气”。至于那边,去了半年,发现连如何把面粉揉成圆滚滚的馒头都搞不定,连如何给皮肤涂个完美底妆都头秃,连隔壁班那个叫“小美”的女孩,画眉都画歪了还认定那是艺术感,我那些在画室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哪还能派上用场? 后来我听说,艺术留学拼的实际上是个“心态”和“细节”。 在国外,老师可不像国内老师那样,坐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半天理论,然后收个作业就走了。他们更看重你画的那张纸,要么说,你身上的味道。记得有一次拼画展,我把自己那幅作品放进了长廊,结局被一个美国学生盯着看了半天,然后他问我:“你画里的线条,是不是从你鼻孔里喷出来的?
如何如此硬?”我拿着画架在那儿傻眼,他问了我半天才明白,原来我在那边,连最根本的透视都搞不清楚,画得直得像根棍子,硬得像块木头。 我突然意识到,艺术留学这事儿,确实不能光看“天赋”。天赋这东西,在国内那帮专科生里,早就被熬干了。所谓的“天赋”,往往只是你比别人多画了一次,要么比别人多试了一种色相。但真正能撑过国外三年大学的,是你有没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有没有把那些看似无用的日子过出滋味来。 我就跟你说个故事吧。 我有个表姐,也是艺术专科生。她去了英国读一个 Drawing 的 Masters 项目,终于毕业了。她说,回来时那个眼神,跟当年在国内那种“我只画了这些”的眼神,彻底是两个。
你想想,国内的那些班,大量时候就是为了混个文凭,要么攒个履历表,画得比哪位都累,画得比哪位都丑。但去了那边,他们把那里当成家。
你看那个老教授,头发花白,眼镜片上全是灰,但每天就爱坐在画室里,跟学生聊家常,聊英国天气,聊那帮不懂艺术的法国哥们儿是不是在搞阴谋。 他跟我说:“艺术这东西,是在孤独里长大的。国内忒吵了,大家都在抢着画,每个人都在比哪位画得好看。去那边,你得学会一个人面对一个庞大的画布,还要面对一群蠢货。但正是这种傻气,才是艺术最纯粹的土壤。” 这话说得挺狠,但我在看他画画时,又认定挺有道理。 实际上大量艺术专科生,骨子里都有一股“匠人”的劲头。
这可不是啥虚高的形容词。
比如我在国内学丙烯画的时候,老师总骂我“手贱”,说我下手忒重,颜料都多涂了一层。我每次想反驳,心里就认定这老师有个毛病,就是那是“教学法”,不是“艺术”。
后来我去了英国,那里的画室,那种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的味道,我就想通了。
这里的老师,不是教你如何画,是教你如何“看”。就像那个老教授,他不说“这个线条要直一点”,他只是指着画说:“看,你看这里,你的暗部是不是没呼吸?
是不是忒闷了?” 我跟着他练了几个月,说实话,那忒痛苦了。每天画到凌晨,嗓子都哑了,手都肿了,颜料管里的粉都磨破了。但我发现,当我终于画出一笔得心应手的时候,那种感觉,跟在国内画出一笔一样的成就感,却彻底不一样。 在国内,画得好是理所自然的,你画对了,老师就会鼓掌;画错了,可能也会给你批点分。但在国外,画得不好,你不仅不会鼓掌,还得面临被“淘汰”的压力。出于那里的人,审美贼挑剔,他们认定你画得像“流水线产品”,那根本就不是艺术,就像是那种廉价的塑料玩具,毫无灵魂。 这就好比,在国内你的画作,可能配上一句“加油,再画一点”,在国外,可能直接被贴上“业余”、“少了训练”的标签。 但你别急,这种标签实际上是在给你提个醒。它让你知道,你还有挺长的路要走,你还没达到那个“大师”的境界。
这恰恰是对你的激励。 我也跟你说点数据,别看没法照抄,但那个感觉能告诉你东西。我在国内读了三年,差不多画了两百张左右的作品,大局部还是那种粗糙的习作。到了国外,为了适应那里的节奏,为了跟上导师的进度,我就连不得不拉倒一些原本想保留的“慢工出细活”的想法,启动疯狂地搞速写,去观察那些路人、那些植物、那些光影的切片。 有一段工夫,我老认定自己画得不够好,总认定自己是个“学艺术的人”,而不是“创作者”。但后来我懂了,艺术留学不是在“学”,是在“悟”。悟啥?悟到自己是哪位,画啥才能代表自己,如何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给自己刻下一个不可替代的印记。 你看那些去了那边的美术生,回来后的作品,怪吗?有些就连比国内那些所谓的“知名院校”里出的学生,还要有质感,还要有韵味。
你看那个意大利的学弟,他的画里有一种独特的忧郁,那种忧郁不是靠渲染出来的,而是从笔尖流淌出来的。他跟我说,他在那边度过了三年冬天,他学会了在冷飕飕里取暖,学会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这不是挺明显吗? 故此,要是你目前正犹豫要不要去留学,要么已经在犹豫了,我想告诉你,别怕。艺术这条路,在国内可能走的是“应试”路线,在国外走的是“探险”路线。但不管哪条路,核心都不变,还是得有人陪你走。 或许你会认定,国外环境忒冷,忒寂寞,连进食都得在宿舍啃面包。但当你真正沉浸在那座艺术殿堂里,你会发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故事,每一块砖石都刻着人类的智慧。
那些看似无涉的画展,那些神秘的研讨会,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对着画布发呆的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讲述着这个时代的故事。 你或许目前看不明白,如何把那些复杂的规则、那些高深的理论、那些繁琐的流程,变成你手中的笔。但只要你熬那会儿了,只要你愿意为了那幅画,愿意为了那个“我”的轮廓,哪怕再苦再累,哪怕再被嘲笑,也绝对值得。 出于艺术,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别人看的。它只是你生命里的一场冒险,是一次自我救赎。 去吧,去那个让你眼里有光的地方。
哪怕只画好一张画,哪怕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基础的线稿里,刻下了你的名字,那也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