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的艺术生-睡过艺术生的我们
还有的,那种“职业选手”不睡,只要床最舒服的位置,哪怕断片也敢在枕边摆个造型,手里拿着个 iPad 看手机,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仿佛那虚拟世界里比现实更有趣。 我在图书馆角落见过一个典型的“深夜食堂”样本。
那个同学平时总带着一身油烟味,出于食堂的锅贴和麻辣烫忒香,害得宿舍里只要有开火就起哄。我问他:“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头在屏幕上滑动,嘴里念叨着“今晚的聚餐肯定挺丰盛”。他当作这样就能掩盖生活,实际上他根本不想面对真的生活。他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外表光鲜亮丽,内在却是一片荒芜。艺术生们有时候认定,只要画得够好,穿得够贵,睡在嘴里就是香的,哪怕那是画里的人。
这种心态,让我想起那会儿看的那部纪录片,讲那些出于过度追求完美而陷入自我分裂的画家,他们把生活活成了画作,却忘了它是给灵魂吃的饭。 自然,艺术生也不全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在一家线下的艺术院校见过,有个研究生室友,家里条件实际上不错,但为了省这个省那个,把床叠成了八层,上面还铺了薄被,上面又盖了厚毯,上面还盖了薄被……堆得像个小山。她每次进屋,光脚踩在地板上,看着地板上的痕迹就像在看日记本。她跟我聊得顶多的是“材质的质感”,而不是“今晚吃啥”。她说,艺术就是生活,连就寝都得讲究个纹理、纹理、再一层纹理。她认定,要是连就寝都不精致,那生活还有啥艺术感?这种执着,让我想起那些在画室里日复一日练习透视和光影的艺术家,他们把生活拆解成无数细小的元素,然后重新拼凑。只是这种拼凑,往往只是为了过程,而不是结局。 我也见过一些“反向操作”的艺术生。
那个系里的学长,是个典型的“废柴”代表。他连画室的灯都舍不得开,一进去就想打呼噜,生怕醒了哪位也别想睡。他啥也不学,啥也不画,就靠打游戏混日子。我调侃他:“你这是在逃避现实吗?”他头也不抬:“不,我在追求一种超越。”他说,只要我在虚拟世界里能任意驰骋,现实中的睡眠就是我的特权。
这种心态简直是把“艺术”两个字玩出了新花样,仿佛只要不画就画不出画面,只要不起床就没人打扰。 实际上,大量人对艺术生的刻板印象,都是建立在那些极端案例上的。艺术生宿舍的“艺术感”,往往不是确实有多精致,而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在做啥,故此我不需求刻意隐藏”的坦然。就像那晚我晾衣服的时候,别看车速不快,但心里清楚自己在做啥。他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哪怕被骂是“邋遢”、“没教养”,只要他们认定这是生活,这就够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啥艺术生们如此难以相处?
是不是出于他们的审美忒超前,害得没人和他们同频?
要么是出于他们忒在意细节,以至于忽略了根本的礼貌?或许吧,但不管怎么着,我尊重这种选择。在我眼里,一个懂得在艺术氛围里保持一点点松弛感的人,实际上比那些精修、完美、却面目可KER的“艺术品”要高级分上一线。
毕竟,生活本身就已经挺粗糙了,不需求哪位来修正它的瑕疵。 最终,我整理了一下那个系里同学的落灰垃圾桶,又顺手把水杯洗干净利落。别看房间里仍然充满了汗味和布料味,但起码那些“嗯”字,已经被我扔进了垃圾桶。艺术生的宿舍,或许一辈子没有绝对的干净利落,但总会有一个个性的痕迹被保留下来。就像那些画里的人,哪怕身处泥沼,也要在心底构筑起一座楼阁,哪怕那楼阁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个平时在床前摆造型的同学,正靠着门缝看手机,眼神里透着一种“我只归于这里”的知足感。我认定,或许这就是艺术生们的常态吧,在现实的洪流里,为了那一抹不被打扰的宁静,甘愿做个“废柴”,要么为了某种虚幻的美,甘愿做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至于最终那个系里的学长,他还在打游戏里寻找答案,或许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总而言之,生活不应当是完美的,艺术生宿舍的尴尬,也不一定是坏事。它提醒我们,在这个充满完美主义滤镜的世界里,有时候,一点点的真,反而是最奢侈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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