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艺术生传奇-热血艺术生传奇
那时候认定艺术生就是被海选名单选中的幸运儿,认定只要天赋够高,就能避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残酷筛选。直到那天,我拿着那本《艺术生必读》冲进考场,才发现里面那些所谓的“基础”,不过是别人在空调房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如何把画面改成那种“高饱和、高对比”的色调,如何把人物画得像刚跑完五公里的高中生。可当我真正站在画架前,盯着手里那堆灰扑扑的、少了空气感的线稿时,突然认定整个人都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瓶,把水倒进墨水瓶里,瓶底全是浑浊的脏玩意儿,再往上面倒墨水,那叫一个哗啦响。 我想起隔壁班的陈默,也就是后来的顶级状元。我记得他每天凌晨两点还在画室里守着,手里握着的不是速写本,是一整卷绷得紧紧的羊皮纸。
那时候他画的那幅《百鬼夜行》,画面里那股子潮湿、阴郁又带着点魔幻色彩的劲儿,至今还留在我的脑子里。
那不是技术,那是把一种莫名的、压抑的情绪揉碎了,塞进了线条里。他画的时候,那种专注让你认定工夫都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漏了出来。 我也在模仿他的画法,学着如何运笔,如何调那种让人眼前一黑的青灰色。
起初画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刚制作好的罐头,冷冰冰的,毫无来气。但慢慢地,我发现难题所在了。我在找一种“力”,一种能把画面拽进去的张力。就像拉锯战,你往左边拉,我往右边拉,最终伸不开了。 直到那天,我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一幅旧画册,上面画的是一群人在暴风雨里奔跑。
那种混乱、急促、就连有点狰狞的感觉,让我突然想明白了。艺术生不是要把生活照搬过来,而是要从生活里把那些最原始、最粗糙的东西挖出来,然后把它烫金一样地提纯出来。 我启动尝试去“搞破坏”。我不再执着于画得那么工整,反而故意把线条画得断断续续,把光影画得忽明忽暗。我在画一块被夕阳照过的墙壁,明明应当是暖色调的,我却故意在墙角加了一笔泼墨,加得那叫一个厚重,把那束光都吞没了。画面上的人,有的表情扭曲,有的眼神空洞,那种不安感,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构图都要震撼。 那时候我就连认定自己在作秀,认定自己把那些所谓的“根本功”都搞砸了。可当我的画被老师拿去展览,要么被评委看完之后,那种感觉确实无法用语言描述。
不是“哇,这幅画挺美”,也不是“构图挺巧妙”,而是一种深深的、生理性的战栗。
那画面里那种“乱”劲儿,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就像是在看一场即兴的、充满生命力的街头表演。 后来我考上了美术,走进那个庞大的、充满各种画材味道的教室。我试着去复刻那种感觉,去尝试那种“破坏美学”。我画一个街角,背景是斑驳的墙,中间是一团乱麻似的电线,前景里有人,但人仿佛被啥东西吸走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神。我故意把色彩涂得乱七八糟,把线条画得歪歪扭扭,让画面看起来像个彻底失控的报废品。 最神奇的是,我每次涂改、每一笔乱画,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就像是在玩一个永无止境的游戏,你在创造啥,又在剥离啥。你扔掉的线条,最终都变成了某种新的秩序。
这种秩序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对称与平衡,而是那种带着瑕疵、带着混乱、却又 somehow 有序的张力。 实际上,艺术生这条路压根儿都不是一个对的路径。它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荒原,充满了“毛病”和“黄了”。但正是这些毛病,才构成了我们最真的人格。就像那幅暴雨中的画作,那种混乱并没有削弱它的力量,反而让它变成了一种超越时代的符号。 目前回想起来,那时候那些所谓的“基础”、“构图”、“透视”,实际上都只是遮羞布。真正的东西,往往就藏在那些被刻意抹去、被刻意破坏、被刻意留白的地方。
那种“乱”劲儿,那种让人看了会心头一紧的张力,才是真正归于艺术生的东西。 故此,要是你也想成为艺术生,别怕犯错。别怕画得不好。把那些看似“不完美”的草稿留下来,把那些被刻意“破坏”的色彩涂个遍。
看着它们,你会发现,原来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庞大的、充满张力的、无法被完美定义的叙事。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关于如何在废墟里建造城堡,如何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故事。
或许,这就是Art 真·本·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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