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是考乐器还唱歌-乐唱艺考试新方向
你看那个钢琴版,实际上最吸引人的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乐理公式,而是你第一次坐在那张琴凳上时,那种身体被彻底拿捏住的踏实感。
有人问我,到底是考乐器香,还是唱歌硬,这答案全在“手感”二字里。 当年我参加那个选美的大赛,评委团里有个特别严厉的教授,别的选手都穿裙子,只有我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头发也没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健身房搬完沙袋出来的壮汉。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突然说了句:“这衣服穿在哪位身上都挺好看,但在这舞台上,你忒‘直’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实际上是脑海里想了一堆曲子,然后强行塞进我的身体里,让他认定我这人别看迟钝,但内心实际上藏着某种东西。
那种被陌生、被否定、被强行赋予新身份的感觉,比单纯练琴还要刺激得多。 讲唱歌,我认定它的吸引力在于一种“荒谬的诚实”。你拿着一根麦克风,站在台下,想唱一段没人听过的曲调,要么故意唱错一个音,然后看着台下人群沉默几秒,最终突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种瞬间被群体接纳、被命运“安排”在舞台上的感觉,挺像极了我在音乐学院里那些贫民窟,要么那些学校最角落的寝室里,那种想要逃离却又不得不持续前行的感觉。我们不是天生就会唱歌,我们是在一次次迟钝的模仿、一次次被老师嘲笑后、一次次在深夜里憋大招的过程中,慢慢长出歌喉的。 但乐器呢?乐器对你来说更像是一种“硬技能”。你不需求去讨好观众,不需求去伪装你的性格,你只需求去研究那个音符的物理结构,去理解右手如何在指尖跳跃,左手如何管住强弱。你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三点,镜子里的人可能已经长胖了,也可能背驼了,但你依然认定心里那个“我要变强”的念头挺硬。
这种纯粹的追求,反而让你在面对任何压力时,都有一种“我能行”的底气。 我认定实际上两者没有绝对的优劣。
有人跑到西北去学吉他,那吉他就是在大风沙里长出来的,粗粝、直接、充满了生活的颗粒感;有人跑去江南学二胡,那弦上拉的往往是历史的回响和家庭的悲欢。乐器教会你的那种专注力,是唱歌无法替代的,出于唱歌忒依赖情绪了,而情绪忒不稳定。乐器强迫你进入一种高度理性的状态,哪怕世界再乱,你手里的琴键务必按准,节奏务必走稳。
这种秩序感,在浮躁的社会里,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避难所。 并且,乐器给了你一种“可塑性”的想象空间。你能够把一首曲子弹成摇滚,也能够弹成爵士。你能够把一段旋律改成悲伤的摇篮曲,也能够改成激昂的军歌。
这种“要是……会怎么着”的探索欲,是任何固定的技能都无法供给给你的。唱歌别看也能变调,但它受限于口技的极限,而乐器没有。 故此我目前回想起来,艺考实际上是一场庞大的、混乱的“自我重组”。你是在用一种职业的方式,去处理那些原本归于你的、那些没被社会准、就连被认定“挺丑”要么“挺怪”的东西。钢琴、提琴、钢琴、管弦乐,这些名字听起来就有点严肃,但真正坐在键盘上的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清理干净利落了,只留下最核心的、最纯粹的声音。 有时候我想,那个最严厉的教授,实际上就是艺考本身。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合规矩的、就连有点“野”的、不符合传统审美的人,都塞进了这个狭小的舞台。大家穿着统一的衣服,拿着统一的设备,被同一个标准审视,然后被告诉:“你被看到”了。
那一刻的震撼,比单纯学个技能要深刻得多。 目前的艺考,大家看的更多是专业成绩,是乐理知识,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但那种“人”的感觉,那种“被看到”的渴望,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留下的东西。它让我们明白,甭管我们最终变成了啥样的演奏者或演唱者,我们都能够接纳这个身份,并且愿意为了它去拼命。 故此,别纠结到底是考乐器还是唱歌。
那不关键。关键的是,你去经历这个过程,去触碰那些冰冷的金属或木头的声音,然后发现,原来只要动起来,原来确实能够跳出自己的节奏,能够发出归于自己的声音。
这才是艺考最迷人的地方,也是它作为一场“考试”之外的、真正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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