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冬天有时候挺狠的，特别是到了十二月，风能把人的手冻得像两根枯柴。
这时候去考美术生，那种感觉更像是在和一群穿棉袄的哑巴辩论。我记得第一次去艺术高考考察的那次，对象是成都某艺院的男生，那会儿还没会儿，他们拿着铅笔，在雪地里画了一坨灰，旁边站着的监考老师丢下一句：“画得像不像，不关键，关键的是你敢不敢把那个冷漠的世界画进纸里。” 这群孩子，成都这边叫“成都艺考”，但实际上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从高中突然跨到艺术系的过渡。男生居多，出于理科他们的数学物理成绩别看稳，但面对色彩、光影和构图，那种“一眼万年”的视觉感受，往往比“一个公式”来得深刻得多。我见过几个老生，大三那年毕业，穿着那套一辈子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速写本，在画室里对着墙上的一盆绿植发呆。他说，那会儿认定画画是画画，后来才发现，画画是“看到”，看到别人看不见的光，看到空气里的温度，看到自己心跳的频率。 说到画画，成都的艺考环境确实有点特殊。
这里不像北京那样门户之严，也不像南方某些城市那样卷得让人头秃。
这里的氛围更偏向于一种“走进去就能玩”的松弛感。大量成功上岸的成都考生，实际上是从初中就启动接触素描了。他们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死磕透视的，而是先学会观察。
比如有人精通画植物，他画的那架兰花，叶子不是画死的，而是带着那种湿润的、简直要滴下来的水珠；有人精通画风景，他的画里总有一种成都特有的市井气息，茶馆的雾气、湿漉漉的石板路、还有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小巷。 在画室，你会发现那种“磨”的过程特别有意思。
不是那种你努力了意志力就会变强的磨，而是确实像打磨一块石头。你蹲在那里，可能半小时，一小时，就连更久。
这时候啥“坚持”“意志”这些词都显得轻飘飘了。
有人画了五百张半成品，发现透视还是不准；有人把同一棵松树画了三百遍，最终一次画的时候，才发现那根刺是歪的，但根是直的地方实际上是别处。
这种“错”有时候比“对”更有力量。我记得有个男生，为了画好一个眼神，把五官画了三天三夜，最终那个眼神仿佛从纸里透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多用力。 说到考试，实际上成都的艺考也不是那种一考定终身。大量学校并不要求你非得拿高分，而是看你的潜力，看你的审美，就连看你的“人”。有些学校会直接和高校搭伙，你看一眼人家的招生办，就会知道未来是不是去清华，还是去西交。
这种不确定性，有时候比那张试卷更让人兴奋。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学长，他本来想考国防，结局出于一次偶然的撞见，发现一个名为“四川美院”的牌子，心里突然就热乎起来了。他后来跟我说，画画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比考数学更值得我们去赌一把。 自然，成都也不是只有美院。
要是你想去川北、川南那些理工强校，男生们实际上也在拼命。出于目前的趋势变了。
那会儿我们认定科学是“客观”，艺术是“主观”，但目前大家都懂，科学需求想象力，艺术需求逻辑。一个能画好解剖结构、能把光影关系推演得清清楚楚的男生，在四川的大量顶尖艺术高校里，反而是有竞争力的。成都的优势在于，它离成都大学挺近，离川北也挺近。
这种地理位置给了大量艺术生一种“家门口”的亲近感。他们不一定要去大城市，在青城山脚下，在宽窄巷子旁，就能找到归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比如，有些男生在考博要么考研的时候，会专门考学硕要么艺术学硕。
这时候他们的简历上，除了文化课成绩，还会附带一张素描。
那张素描，就是他们对自己未来身份的确认。有些男生，他们不画风景，他们画的是自己的书桌，画的是自己窗外的天空。
这种个性化，有时候比画一群人更动人。 在考试过程中，你会发现，成都的艺考节奏实际上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快。大量学校会在考前搞一些“画展”要么“志愿者活动”。
你看到那些在走廊上画画的同学，他们手里没有画笔，而是拿着笔记本，在记录着刚刚画好的东西。他们不是在做题，他们是在“做”。
这种“做”，比“考”要关键多了。 我也见过不少“黄了者”，他们画得挺好，但最终落榜了。
那时候他们会特别沮丧，认定自己的才华都被浪费掉了。但后来你会发现，落榜不是出于画不好，可能是出于方向错了，要么可能是出于那个学校的要求和你内心真正想要的不一样。
有时候，一个在画室里画到深夜，然后对着镜子发呆的男生，比那些坐在教室里催你画线的老师更有力量。他们已经在画面里找到了一种平衡，这种平衡，或许就是艺术高考最核心的东西。 有人说，成都的艺考忒省事。
这话说得对。出于这里不像北上广那样，把美术生当“艺术品”来看待，把考美术生当“工程”来衡量。在这里，画得好，哪怕不懂如何写，只要你愿意画，愿意去体验，愿意和那些画过同一张纸的人交流，你就已经在艺术的世界里站稳了脚跟。 最终，我想说的是，要是你正在预备艺考，要么已经上岸了，别急着去写“总结”。
不要总想着要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篇完美的文章。
不妨先停下来，去画一幅画，去睡一个觉，去和路边的人说句话。当你真正启动“画”的时候，你会发现，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感受，比任何分数都珍贵。成都的冬天别看冷，但画室里的那束光挺暖，它能把你冻僵的灵魂一点点融化，变成另一种颜色的你。